“抱歉,我再考虑一下。”
她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等走出诊室时,我的身体都在发冷。
刚一抬眼,却对上了纪礼舟冰冷的视线。
他穿着打理整齐的昂贵西装。
矜贵清冷,运筹帷幄。
他朝我走来,强硬握住我手腕,
“这么多天,闹够了吧。”
见我没说话,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语气冰冷,
“那份遗嘱我没有盖章,本就不作数。”
“纯月有先天心脏病,我只是想给她送点有意义的礼物,祝她身体健康而已。”
好苍白无力的辩解。
好笑到我视线模糊。
我哑声质问,
“祝她身体健康,不能送平安符吗?那我呢?我有什么?”
他被噎了一下,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这么多年积累的委屈和怒火迸发。
“刚结婚的时候,我胃出血住院,你没接我电话,说自己要加班。可后来关纯月给我发照片,你陪着她在巴黎看时装周。”
“结婚纪念日,你说要出差,我却在她微博里看到你排队三小时给她买奶茶。”
“每次我产检,你都说没空,却有时间陪她看展、买包、过生日。”
“甚至我差点流产,大出血死掉,你也陪她去迪士尼看烟花。我是什么很贱的人是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曾经都像利刃把我击碎。
可说出口的瞬间。
我才发觉,伤口已经结痂,掩盖里面数不尽的脓水。
纪礼舟脸色巨变,眼底终于染上慌乱,
“你……你都知道?”"
两个月前,纪礼舟拿来尺码表。
逼好不容易保胎,身体还极度虚弱的我起来画图。
他云淡风轻道,
“好友要办婚礼,你按最高标准设计一下婚服。”
新郎的尺码表,和他分毫不差。
而新娘婚纱上,在裙摆绣上的‘GCY’,正是关纯月名字的缩写。
宋律师把离婚协议递给我,劝道:
“纪太太,您自己赚的那部分,起码不要拱手让人……”
我苦涩一笑。
这些年来,纪礼舟从未给过我一分钱。
所有家用,都是我一笔笔画出来的稿费。
或许对他来说,我廉价又好用。
他分文不花,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奉献一切养家。
回到家签字时。
小腹绞痛得厉害。
我捂着肚子,胎动异常剧烈。
我已经成型的宝宝,似是安慰,似是抗议。
眼泪肆无忌惮落下。
对不起,是妈妈保护不了你。
2
翌日。
我在宋律师的帮助下租好了房子。
我不在乎户型、价格、地段。
我只要求能立马入住。
签好合同,回到冰冷的家中已是傍晚。
八个月的孕肚让我走路都困难。
但我还是忍着痛,到厨房亲手做了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