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是在瑶华宫的床上。
李德全守在床边,见她醒了,松了口气。
“娘娘,您终于醒了。”
赵欢宜没说话。
“陛下让奴才来给您送药,并转达陛下口谕。”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请娘娘日后安分守己,莫再生事,更不可再对皇后娘娘存有加害之心。好好在宫中休养。至于您的侍女青禾……已经按宫规处置,下葬了。陛下仁厚,已命人给她家人拨了抚恤银两。稍后会为娘娘重新安排妥帖的宫人伺候。
一字一句,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她耳中。
赵欢宜躺在那里,眼睛空洞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一言不发。
李德全等了片刻,见她毫无反应,也不再多言,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死寂。
赵欢宜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
接下来的几天,赵欢宜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按时喝药,换药,吃饭,睡觉。
背上的伤在御医的精心照料下慢慢结痂,可心里的伤,却溃烂流脓,不见天日。
她安静地养伤,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