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被细作下了合欢散。
闯进了我的营帐内。
可倾慕他的我,并没有脱下衣衫,成为他的解药。
我冷眼瞧着,几乎要爆裂而亡的他,决然地走出营帐。
皇叔不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
上一世,他被细作算计,我顾不上其他以身作药。
他的青梅女将知晓后,红着眼纵马离开军营,最后跌落悬崖。
皇叔明面没有任何反应,可大婚之日,却以我未婚先孕让我名声尽毁,落得个被皇室除名的下场。
最后我惨死在王府后院,与腹中胎儿一起,被大雪掩埋,活生生冻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皇叔被算计的那一日!
……
“哭什么?燕棠宁,这不是如你所愿么?!”
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怒意。
我睁大眼,才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陆明铮中药的这一天。
前世,我爱慕陆明铮。
初见是在大燕三年一度的秋猎场上。
与父皇称兄道弟的异姓王陆明铮骑乘入场,他玉冠高束,文武袍勾勒劲壮的腰身,一眼便是人群中最夺目的存在。
后来刺客突袭,挟持了我,是陆明铮一箭封喉,将我拦腰护下。
那件玄墨披风把我包裹,也将我一颗爱慕的心尽数带走。
及笄那年,我向比自己大九岁的陆明铮表明心意。
可一向待我宠爱有加的皇叔猛然变了脸色,斥责我小姑娘心性,不明依赖与欢喜。
第二日,镇北王更是直接向帝王请封,前往漠北封地。
我在宫门前跪了一天,终究是让宠爱我的父皇心软,允许我前往漠北。
初到漠北,镇北王府上的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可我在府上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陆明铮一面。
于是我脱下那身精致华服,穿上粗布棉衣,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化名唐宁入了军营,成了镇北军中的一名女医。
在军中的第三年,陆明铮被军中内应设计中了药,我主动走进主帅营帐,以身成为他的解药。
翌日,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他的青梅女将宋昭昭撞见,宋昭昭当即崩溃,红着眼纵马离开军营。
不想路上遭遇敌军埋伏,最后逼至绝境,走投无路后跳下悬崖。
此后,陆明铮便像变了个人。"
“我知道你对我贼心不死,可燕棠宁,你我身份世俗不容。我不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九岁的小姑娘,你和我,永远不可能!”
我靠在床上,心中思绪千万。
可到底,化作一句长叹。
“我知晓了,皇叔……”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如陆明铮所愿,在宋昭昭过来之后,我拖着虚弱的身躯向她道歉又道谢。
他要什么,我都照做。
军营那边陆明铮也说我不用再去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晓我的身份,再加上这次雪崩,折损了几位将士,他们都怪罪到我头上,去了只怕也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甚至军营里还开始传开我的各种不堪……
我没想到,重活一世,我依旧落得名声狼藉的下场。
我现在只祈祷,父皇不会怪罪我……
我也期望着,清影能来得快些。
快些把我接回家……
可我到底没等到清影。
我在王府休养了几日,这段时间府上在准备陆明铮和宋昭昭的婚事,没人管我。
我乐得轻松。
可我没想到,在我能到院里走一走的第二天,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悬崖边。
另一边,宋昭昭也被同样的姿势绑着。
而他们跟前,站着的是两个提刀的蛮夷人。
我一阵心惊。
我困惑在王府里的自己怎么会和宋昭昭一起被绑到这里……
我也困惑上辈子宋昭昭是如何在这山崖里死而逃生,在她消失的那几年里,她又在哪里……
山谷飒飒的寒风回荡在我耳边。
一个胆大的念头忽然在我脑海里生出——宋昭昭,和这群蛮夷人认识!
可我无法质问,所有说出口的话全都变成了风声。
我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