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摸到床头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脱口而出。
“富贵!救我!我这里……我这里出事了!”
与此同时,一辆蒙着厚厚尘土的东风长途大货车,亮着两盏刺眼的远光灯,缓缓地、沉重地,驶入了寂静无声的工厂大门。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芸带着哭腔的尖利呼喊,穿透深夜的寂静,从听筒里炸开。
“富贵!救我!我这里……我这里出事了!”
杂物间里,王富贵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被这声尖叫驱散得一干二净。他抓着那只冰凉的话筒,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和女人压抑的啜泣,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第一反应是厂里设备坏了,还是说……刘大头那伙人又去寻仇了?不管是哪个,都是天大的麻烦。耽误了上班要扣钱,打架被抓到更要开除。俺的三千八!
“陈主管?你别慌,出啥事了?”他对着话筒吼了一嗓子。
“水管……我宿舍的水管爆了!全是水!你快来!”
水管爆了?
王富贵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修水管他在行,这活儿简单。他想都没想,挂了电话,翻身下床就开始套裤子。
对面的床铺上,林小草被这动静彻底吵醒,她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不满地盯着王富贵手忙脚乱的背影,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