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什……什么?
“六七岁的女儿?”
叶擎天喃喃道,快速计算了一下高阳的年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这尼玛,还是个人?
最终,叶擎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唉……罢了,若此事为真,确实强求不得。”
叶擎天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变得深邃,“这背后推手来势汹汹,左右高家小子破了局,那我叶家藏在暗处倒也不是一件坏事,便再看看吧!”
叶倾城闻听这话,娇躯一颤。
她试探的出声道,“父亲的意思是,这背后之人,不光是一个季家?”
叶擎天扫了叶倾城一眼,极为不屑的道,“区区一个季家,一个工部侍郎,他也配?”
“……”
镇国公府。
宝儿被暂时安置在高阳院落的一间厢房里,由几个丫鬟伺候着洗漱换衣。
当洗漱干净,换上一身崭新锦缎小裙子的宝儿,更是显得粉雕玉琢,宛如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看得林婉心都化了,虽然有些气高阳,但对这突然出现的孙女,却硬不起半点心肠。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核实宝儿的身份。
这究竟是不是高阳的种!
很快。
高阳的房间外。
高战、高如龙、林婉屏息凝神,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房间内,高阳看着坐在他对面,晃荡着两只白嫩小脚丫,好奇打量他房间摆设的宝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欲哭无泪,在心底骂开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刚穿越就背了个裸奔的锅,还被诬陷强奸,差点成了太监,没过多久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女儿?
老子两世为人,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就直接升级当爹了?还是喜当爹!
这要是传出去,我高阳岂不是继裸奔,强奸未遂,又坐实了变态,十岁扛枪的名头?
这名声比裸奔还臭啊!
他这以后还怎么混?
“唉!”"
还从天而降?
“金吾卫都惊呆了!”宝儿瞪大眼睛,模仿那些侍卫,“他们纷纷拔出刀,高声大喊:‘何方狂徒,胆敢拦驾,想死不成?’”
宝儿又忽然转身,面向虚空,仿佛那里就是銮驾,小脸上露出慷慨激昂的表情。
“然后爹爹你就说话了,声音洪亮,如雷霆炸响!”
宝儿深吸一口气,模仿高阳的语气,奶声奶气却努力装出威严:
“‘陛下!臣有本奏!’”
“‘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危机四伏,北莽虎视眈眈,江湖门派林立,各地灾情频发,贪官污吏横行,陛下既登了基,掌万民生死,为何不以雷霆手段,整顿朝纲,肃清吏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一切……皆陛下之过也!”
“今日,我便斩了你这昏君!”
宝儿每说一句,就向前踏一步,小手挥动,气势十足。
高阳已经听傻了。
什么?
当街刺杀女帝,怒喷女帝,还要斩了女帝?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吧?
“娘亲在銮驾里,听到爹爹这番话,大为震动!”
宝儿转身,又开始模仿秦洛璃,做出一副端庄倾听的姿态,“她掀开帘子,看向爹爹,只见爹爹你身姿挺拔,似出鞘宝剑,目光如电,一派忠臣良将的风范!”
高阳闻言,悄然挺直身子。
宝儿说到这里,小脸泛起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娘亲当时就说了:‘壮士何人?竟有如此见识!’爹爹你就报了姓名:‘臣,镇国公府高阳!’然后……然后娘亲就请爹爹上銮驾,两人相谈甚欢,从治国之道谈到天下大势,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宝儿越说越离谱,最后双手捧心,做陶醉状。
“就这样,爹爹和娘亲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定终身!后来就有了宝儿!”
表演完毕,宝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一层细汗,看向高阳。
高阳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
青龙偃月刀?
当街拦驾?
直谏天下?
宝儿小手牵着高阳,眼里的崇拜简直不加掩饰,“爹爹,你不知道,你那样子简直帅呆了!”
“娘亲每每提起,眼里都泛着桃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