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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廊下的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寒光。已是下半夜了。

豆蔻搀着江棠,手臂僵得似根木棍,指尖悬着,虚虚搭在那素色衣袖上,仿佛怕沾上什么不洁之物。

“姑娘……您别怨我……”

她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奴婢知道自己对不起您……豆蔻自小跟着姑娘,从江南到京城,向来忠心耿耿,惟姑娘是从……奴婢、奴婢真的不是贪慕虚荣,想要做世子的姨娘,是夫人……她发了狠话,若奴婢不顺着她的意思……指认那朱武……她、她有别的法子让咱们不好过。”

“姑娘,您这身子……总要有个说法……没有男人……您总不会无缘无故就怀上了孩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呜咽的耳语,肩膀也微微瑟缩起来。

江棠默然,只将手从豆蔻那虚浮的搀扶中轻轻抽回,独自往前走。

月光透过廊檐稀疏地洒下,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细长。

“腊月十二,永安侯府。”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老夫人的寿宴。我在西厢客房歇息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豆蔻脚步猛地一滞,像是被这话钉在了原地,随即又慌忙跟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姑娘那日贪饮了几杯果子酒,醉得沉,一直睡着,能有什么事?奴婢……奴婢们就在外头守着,半步没敢离开。”

“是吗?”江棠侧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豆蔻竭力低垂的脸上,“那我醒来时,为何只见你一个,荼蘼却不见踪影?”

“荼蘼姐姐!”豆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压下去,带着点急促的分辩,“荼蘼姐姐是见姑娘酒后怕冷,特意回马车去取那件白狐裘了……奴婢是怕离了人,外头那些侯府的仆妇乱走,才、才守在门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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