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理会程怡的震惊,反而谄媚的对着安知意笑:“安小姐,我也没想到程怡会饶了您的雅兴,还请您不要见怪。”
安知意靠着门,百无聊赖的抠弄手机,语气淡淡:“刚刚的酒是多少钱说个数,我可不赖账。”
程家这几天再和安家的一个小分支品牌接触,这个节骨眼上,程夫当然知道轻重,脸上堆满了笑:“这是程怡给您赔的不是,我这就让人把摊子挪走。”
程父显然是有备而来,挥挥手就有几个男人准备把程怡支起来的摊子撤走。
“等等。”周季伸手把那几个人拦住,伸手把程怡脸上的眼泪擦掉:“程怡的义卖是做好事,知知是个善良的人,怎么会让程怡走呢。”
“季哥……”程怡眨眨眼,泪汪汪的:“知意姐她……”
周季微微弯腰点了点程怡脸上的红印,眸光微沉:“打这么重,我都心疼了。忘了说了,对面那个店是周家门下的,你可以去那里摆。既然是做好事,你的酒我都包了,你就去把酒随便给你想给的人好了。”
他说这就给程怡转了账。
程父一时之间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小心翼翼的撇了眼安知意,看她面色无虞,心里沉了沉。
程怡很感动的点头:“我就知道季哥不会让我受委屈!”
既然周季开口了,程父只能让人把酒搬到安知意店铺对面。
“我处理的怎么样?”周季笑着用纸巾把手擦干净:“知知开心么?”
安知意看了他几眼,转身走到吧台里,拿了些东西开始调酒。
周季支着下巴坐到吧台,长腿微微屈起,昏暗的灯光下,一双桃花眼含笑盯着她。
她酒吧还没开业,对面已经开始不要钱免费送酒了,那相当于第一天的有效营业额会被程怡那边抢走很多。
现在周季又打着为她好的名字开口,安知意摇着手中的酒,越摇越快。
她要忍下去,不是为了周季,不是为了安家,而是为了她自己。
一杯酒的时间,安知意找的服务员也陆续过来了,开始着手准备开业。
安知意喝了一口自己调的酒,微酸的青梅气味在口腔绽放,冰块把她的火气降下去一些。
她不缺人来光顾的。
“不给我尝尝?”周季伸手拿过来安知意的酒抿了一口:“这么酸,是吃醋了?”
安知意冷笑。
荆棘来的很准时,把自己的大吉他放到安知意专门给她准备的演唱台上,卷着衣袖道:“对面也开业?”
周季喝着酒笑出声。
安知意眸色渐冷。
“不过没关系。”荆棘神情很淡:“我会帮你赢过来。”
周季挑眉,看她拿着吉他和话筒走到外面,唇边多了几分笑意,盯着她纤细的身段道:“知知身边总有那么多的宝贝。”
“你好像很喜欢她,我觉得我也好喜欢,怎么办?”
他话还没有说完,安知意已经揪住他的衣领冷笑:“别再试探我的底线。”"
“被子怎么了。”
莫名的,安知意觉得他声音冷的厉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单薄的肩头,也染上一些绯红。
绝不是安知意自己出去买的。
周暮迟的手微微攥紧:“嗯?”
“我被子湿了,让人给我送来一床……”安知意小声嘟囔:“窗户没关,把被子给……”
“送单怎么进的小区。”
安知意眨眨眼,她总不能说是齐景送过来的吧?瞥了一眼周暮迟,看他像是一定要知道的样子,安知意干巴巴的说:“是……是我让周季送过来的。”
“周季?”周暮迟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气氛缓了一些,他伸手给安知意按了电梯:“那你上去吧。”
都说了安知意是个不省心的女孩,她说没说谎周暮迟一样就能看出来。
“周大哥再见。”
周暮迟看着她进电梯,拿着手机给安保室打了电话。
监控拍的明明白白,齐景才是那个野男人。
客厅开着灯,可是周暮迟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光亮,他盯着监控里安知意单薄的肩头,突兀的笑了一声。
所以,就算和周季分手,下一个也轮不到他是么?
——
安知意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还能接到周季的电话。
“干什么?”
周季的声音懒懒散散的:“你现在在哪儿?”
安知意扫了一眼卧室:“我家。”
“是么——”周季笑了一声:“我现在就在去你家的路上,要来接我么?”
“有病?”安知意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接你!”
“知知啊,你知道我脾气的。”周季那边好像就是在开车,车窗开了一点,能听到一点呼啸的风声:“如果你不在安家,我可是要吃醋的。”
安知意攥紧手机,难道是周季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可能前脚齐景送过来被子,后脚周季就要过来?
齐景没理由乱说,那就只能是……周暮迟。
难道是周暮迟看出了什么端倪,通过周季来敲打她,想让她安分守己?
不然按照周季的脾气,知道给他带绿帽子的男人是谁,只怕周季已经带着刀飞过来了。
安知意眉眼微沉。
但是周暮迟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是?看来她是非回安家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