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赫然是一卷蓝皮旧书,《金匮要略》,盖着安庆伯府的藏书印鉴。
周氏一眼便断定,这正是之前江棠口中所说、内藏女儿私注的医书。
她心跳骤然加速,迫不及待地翻开,果然看到了那几行清秀的簪花小楷注解,正是女儿的笔迹。
她正疑惑医书为何只送回一本之时,书中夹着的一张对折的素白纸笺飘落下来。
周氏指尖一顿,捡起纸笺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墨迹新干:
「到达码头,撤了你们的人,再奉上第二册。」
字迹工整,却非江棠笔迹,也非她熟悉的任何笔迹。
到达码头?撤人?第二册?
江棠啊江棠,你真是……好算计。
周氏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被反将一军的愠怒。
马车颠簸,终于缓缓停在了京郊码头的喧嚣边缘。
江棠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往来如织的脚夫、客商,以及泊在岸边等待启航的船只,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码头上,周氏派来的那几个护卫依旧如影随形,李嬷嬷也守在车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