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和宁这丫头是对陆望轩上了心,且情根深种的模样。
她巴巴地跑来自己府上,扯东扯西,无非是怕父皇母后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想先拉拢自己这个还算说得上话、又得父皇几分看重的皇兄,届时好替她敲敲边鼓,做个说客。
其实对于陆望轩的那些破事,他顾遇舟了如指掌。
他心中冷笑。这些儿女情长、利益联姻的破烂事,他半分不想掺和。
陆望轩若真有骨气,当初不愿结这门明显不对等的亲事,就该豁出去抵死不从。
他所谓的前妻,怎就在三年后才提出身子有亏,自请下堂。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更何况好端端地撞船死了,更是十分蹊跷。
而安庆伯府更是大张旗鼓地为她操办后事,落下个仁厚之名,敢情好处都让他们沾了。
这会儿倒好,他们又看上了和宁,想要与皇家搭上关系。
要不然和宁深居简出,又怎会知道得这么多?
这安庆伯府,从老的到小的,算盘珠子拨得倒是响亮,只是不知这看似锦绣的前程底下,埋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龌龊。
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戏也散了,茶也凉了。”顾遇舟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疏淡,“皇妹若无事,便早些回宫吧。省得贵妃娘娘惦记。”
这便是送客了。
和宁公主虽然心有不甘,还想再多探探口风,但见顾遇舟已是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也不敢再纠缠,只得起身,悻悻然行礼告退。
待和宁公主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顾遇舟独自立于水榭栏边,望着池中初开的荷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