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大着肚子,以后还拖个孩子,自己哪里都去不了,也藏不住。
更何况……这孩子来历腌臜,定非良善之人的种。她是绝不想要,也绝不会留。
荼蘼看着姑娘,心中虽为姑娘痛惜,却也知这是眼下最理智、也最无奈的选择。
她用力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姑娘去哪,奴婢就去哪。回京城……也好,周氏定然想不到。”
夜色浓重,客船缓缓靠向一处灯火零星的小码头,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这里是惯常的中转歇脚处,需停靠补给,很快就走。
船刚泊稳,便有水手高声吆喝,催促下船透气的乘客莫要走远,船只停靠不久。
江棠原是打算在下一个地点再下船,此刻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个停靠点下船正是良机。
这里离京城不远,明日就能返京,不必过于舟车劳顿。
打定主意,江棠由荼蘼搀扶着,随着三两个乘客小心地踏上摇摇晃晃的跳板。
她脚步虚浮,面色在码头昏暗的灯笼光下更显苍白,一手微微按着小腹,果真是一副晕船不适的模样。
“哎,那边的!别乱走!船一会儿就开,误了时辰可不等!”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站在船舷边,粗声提醒。
荼蘼连忙回头,陪着笑脸扬声道:“这位大叔,我家夫人晕船厉害,实在难受,就到岸边稍站片刻,透口气,绝不走远,马上便回!”
那汉子打量了她们主仆一眼,见是两个弱质女流,一个还病恹恹的,料想也跑不远,便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快着些!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船可不等人!”
“是是是,多谢大叔!”荼蘼连声应着,搀扶江棠快步走下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