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意味着,原册已经被送出了府,落在了外人手中。
如今他们手中既有原本,又有摹本,要是真如江棠所言……珍儿她……连带着整个安庆伯府都会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陆淑珍也已看清,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惊骇欲绝:“她……她真的……真的将医书送出去了……母亲,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周氏猛地攥紧了那几张纸,柔软的笺纸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方才盘算着如何让江棠病逝的打算顷刻间落空了。
“母亲,是女儿大意了,以为在娘家……并无人会看到女儿收藏在书房的医书……”陆淑珍跪倒在地,满脸绝望,“母亲,可这罪名若坐实,女儿岂止身败名裂?永安侯府第一个便容不下我!”
“还有我的珮姐儿……她……还那么小……她可怎么活啊……”
周氏望着伏地痛哭的女儿,胸口堵着一团浊气,半晌,才抬起沉重的手臂,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疲惫与厉色:“行了,别哭了!你素日也算个伶俐人,怎会在如此要紧的事上,留下这般低级的错处!”
陆淑珍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冤屈与恐惧交织,脱口道:
“母亲,这如何能全怪女儿?是她……是那江氏遮掩得太好!您这般见多识广,可曾看出她竟是识文断字、心机深沉的?连她身边那两个贴身蠢婢都被蒙在鼓里!”
“您再想想,三年来,望轩每次从边关捎回来的家书,哪次不是她恭恭敬敬拿到您跟前,请您转述?这份忍功,这份做戏的能耐,谁能想得到?”
她越说越觉愤慨,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周氏望着女儿悔恨交加的面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沉入寒潭的冰凝。
她不再看那几张要命的纸,声音干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