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陆望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母亲……费心了。”
周氏听着儿子这平静的回应,心头却莫名一紧。儿子的反应,太过冷静,冷静得让她有些不安。
“轩儿,你……”周氏忍不住轻声试探,脸上依旧维持着哀戚与关切,“你……莫要太过伤怀,也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此事……此事已然了结,江氏既已离去,往后便与我们陆家再无瓜葛。你才刚回来,前程大好,切莫让这些污糟往事,扰了你的心神。”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儿子的神色。
然而,陆望轩只是微微抬眸,低声说道:“母亲说的是。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其实……还有件事,母亲要一并告知于你。”周氏望着儿子沉默的身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她拿起帕子,按了按并无泪水的眼角,语气哀戚:“那江氏……当真是个福薄命舛的。当初她执意离府,我念她一个女子孤身上路不易,特意指派了李嬷嬷,还选了几个得力护卫,要一路护送她平安返回江南。”
“可她……她倒好,心思忒多,怕我们伯府对她有所图谋,死活不肯让人跟着同去。李嬷嬷劝了又劝,实在无法,只好奉上盘缠,眼睁睁看着她独自登了南下的客船……”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沉艰涩:“哪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她坐的那艘船,行至半途,半夜里竟与另一艘货船撞上了……船……当场就翻了!”
“人……死了?”陆望轩沉声问道。
“我们一收到消息,立刻就派了护卫沿河前去搜寻……可是……黑石滩那段水流太急,又是深更半夜翻的船……找来找去还是一无所获啊!船上的人……都没找到,怕是……怕是都……”
她说不下去,掩面轻声啜泣起来:“这也是她的命数……终究是没福气。我心里……终究不忍,已让人在城外观音禅院为她设了灵位,做了道场,立了衣冠冢,也算……全了我们一场婆媳缘分,送她最后一程。”
恰在此时,门帘被挑起,安庆伯陆承宗走了进来。
他看着哭泣的妻子和面色冷峻的儿子,叹息一声,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