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便远赴边关,虽说是职责所在,可终究还有自己潜意识的逃避。
那日踏进洞房,大红喜烛之下,盖着红盖头的纤弱身影不安地坐在喜床上。
他要与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结为夫妻,以后还要生儿育女,那一刻他不敢掀开她的红盖头……
三年来,他也曾想过,回去之后,要好好与她过日子。终究这三年她安分守己,替他侍奉父母。
为着这份情意,他也会好好待她,给她应有的尊重。
可是她竟然……
这酸涩来得突兀又莫名,让他更加烦躁。
“母亲早些歇息吧,儿子告退。”他不再多言,起身,近乎有些仓促地行了一礼。
“轩儿,你听母亲说,”周氏见他急着要走,心知这一放走,下次再想单独说上话又不知何时,连忙开口,语气放得愈发恳切,
“母亲不是非要逼你……你若实在不喜那些丫头,觉着她们粗笨,那咱们就不提了。可你如今这样的身份地位,身边总不能一直空着。母亲的意思是,不如……尽快寻一门合适的亲事,正经娶位妻子。有了得力的妻族帮扶,对你未来的前程,那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陆望轩脚步停住,背对着母亲,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讥诮:
“妻子?母亲这是忘了,我才刚刚丧妻不久,又如何能尽快再娶?罢了……这几年,儿子并无此心,也不想考虑。”
“儿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已经休了江氏,她是死是活又关我们陆家何事?母亲不过是可怜她孤女一个,这才为她办理后事,你与她再无瓜葛,何来丧妻?”周氏起身走近两步,声音里满是疼惜,
“母亲知道你心里是冷了,伤了。那江氏……本就是个没福气的军户孤女,从小失了父母管教,没甚教养,眼皮子浅,才会做出那等不堪之事,差点带累了你和我们整个伯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