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当今陛下是庶子出身,最见不得嫡母残害庶子,要是……
她不敢想象。
“一封休书,我愿净身出户。”江棠仿佛看透了她的心,直视她的眼眸,淡淡说道,“我说到做到。”
“净身出户?你以为你有什么嫁妆?不过是一堆破烂!当初阿弟娶你之时,不知让多少人看了笑话。”陆淑珍嫌恶地瞪了她一眼。
周氏抬手,阻止女儿再说下去。
“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将东西送出府去的?”
“婆母,”江棠抬眸,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只余一片平静,“我既知身陷危局,又怎会不防身边之人?我给豆蔻的包袱不过是投石问路。”
她看了眼豆蔻,眼神如刀:“那几本医书,还有其他的信物……多日前我便已托付给了真正可靠之人送出府去。您若不信,大可命人将我院中、乃至这府里翻个底朝天。”
“母亲……”陆淑珍拽紧手中的帕子,低声叫道。
“信与不信,皆在婆母一念之间。”江棠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我知晓,您与长姐所求,不过是这世子夫人的位置。若我自愿离开,了却这桩不该有的姻缘,您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徒增业障?”
“更何况我嫁妆中的那本兵书,你们早就觊觎已久,要不是为了那本兵书,你们又怎肯这般顺利答应这门亲事。”
陆淑珍倒吸一口冷气,指着江棠的手指微微发颤。
江棠没有看她,目光只落在周氏脸上。
“一纸休书,我即刻离府,净身出户,此生绝不再踏入京城半步。从此我江棠是生是死,与安庆伯府再无瓜葛。这个承诺,我说到做到。”
她顿了顿,抚着小腹的手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