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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今野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虽早已知晓她是美人，却从未想过，她竟美得如此夺目。
姜扶微却仿佛未察觉几人的目光，只低垂着眼。
她今日其实是精心打扮过的，瞧着素净淡雅，略施薄粉，描了淡眉，唇上点了点豆沙色的胭脂，不见半分浓妆艳抹，实则处处都费了心思。
她要的，就是在今日，让霍今野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再也忘不掉。
水榭里一时静了下来。
江语柔望着姜扶微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竟成了一个笑话。
她看着姜扶微头上的发簪，正是姜扶微从她这里拿走的。
“王妃姐姐戴这支发簪真好看，原是王爷送给我的，如今戴在王妃姐姐头上倒是更合适。”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句句都在往霍今野耳里递话，姜扶微拿了她的东西。
霍今野眉峰微蹙，看向姜扶微，“这发簪，是你从柔儿院里拿的？”
姜扶微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是。江姑娘说王爷赏了她好些首饰，让我随意挑些喜欢的，我便挑了些合心意的。”
“难道江姑娘后悔了，舍不得了？”
江语柔连忙摇头，“姐姐说笑了，我怎会舍不得？只是……只是。”
说着，她飞快地朝杏儿使了个眼色。
杏儿会意，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点替自家主子委屈的模样，“姑娘，您就是太心善，总把委屈藏在心里！”
她说着，转向霍今野福身道：“王爷，前几日姑娘好心请王妃去院里挑首饰，原是一番好意，可谁料……王妃竟一点都不客气，专挑最贵重的拿，将我们姑娘的妆匣都快拿空了。”
“那些首饰里，好些都是王爷您平日里赏给姑娘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多戴，如今却……”
这话一出，江语柔的眼泪终于滚落，抽噎着道：“杏儿，别胡说……王妃姐姐喜欢，拿些去也无妨的……原是我自愿给的……”
姜扶微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这主仆俩一唱一和，倒是把“倒打一耙”演得熟练。
霍今野本就不喜姜扶微，此刻听了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姜扶微！柔儿好心待你，你却如此贪得无厌！把那些首饰尽数还给柔儿！”
姜扶微像是被他的怒气惊到，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摇摇欲坠。
“王爷，那些首饰本就是妾身的，为何要还给江姑娘？”
霍今野闻言一愣，脸色更沉，“你说什么？那些分明是本王赏给柔儿的，怎会是你的？”
“这些真的都是妾身的嫁妆。”姜扶微抬手拭了拭眼角，泪水却偏不听话地滑落。
霍今野的目光转向江语柔，语气柔了几分，“柔儿，这是怎么回事？”
江语柔垂着眼，掩住了眼底的慌乱，声音带着怯怯的无辜，“王爷，那些首饰都是柔儿从库房里拿的。”
“您先前不是说库房里的东西，我喜欢便可随意拿取吗？我真不知道那些是王妃姐姐的嫁妆……”
霍今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给过江语柔库房钥匙，让她缺什么便自己去取，却没细想库房里还存着姜扶微的嫁妆。
此刻，只觉得颜面尽失，怒火一股脑全撒向姜扶微。
“你的那些嫁妆，本王自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