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嫁进来的。”
“纯月身体不好,遗嘱不过是我想祝她平安的一种形式罢了。”
他清楚记得关纯月身体不好。
却看不到我大到看不见脚的孕肚。
爱与不爱,泾渭分明。
可他忘了。
十年前,他被夺权的继兄绑架。
我不顾家人反对,用了所有办法找到他的定位。
千钧一发的时候,是我替他挡了一刀。
他在病房里抱着我发誓,
“我一定会继承纪家,给你过上好日子。”
“如果我负了你,天打雷劈。”
他确实继承了纪家。
可好日子,却是给了别人。
而我,只剩下一切从简的婚礼。
租来的婚纱,以及冰冷的婚前协议。
我笑,眼眶却涩痛不已,
“所以,你还记得当初你欠我一条命?”
纪礼舟脸色冰冷的可怕。
半晌,他极轻嗤笑一声,
“这么久了,你还记着这些?觉得我欠你?”
“要多少?一百万够不够?”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这条命,在他心中还值得一百万。
心中的期望消失殆尽。
我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轻声道,
“不必了,纪礼舟,我只想和你好聚好散。”"
多么可笑。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隐藏地极好。
我扯出一抹笑,眼泪却噼里啪啦往下掉。
“纪礼舟,我只是不说,但我不是傻。”
“我装作不知道,总觉得那个爱我的纪礼舟,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我手指掐的掌心生疼,几乎要溢出血来。
我唇角笑容加深,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直到看到那份遗嘱前,我都能自欺欺人,可现在,我骗不下去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想要见到的样子。
但已经晚了。
我一字一句道,
“这个孩子,我会留下。”
“但,和你和纪家无关。”
话落,我径自离开。
他伸出手想挽留。
却始终不敢碰到我。
决定把孩子生下后,我便小心在公寓养胎。
一周后,宋律师告诉我,纪礼舟拒绝离婚。
“纪太太,如果您坚持要离婚,只能走诉讼途径。”
“纪总表示,如果您要打官司,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到抚养权。”
宋律师脸上满是为难。
我轻抚小腹,沉默半晌。
因为我知道,纪礼舟是真的能够做到。
可我,除了孩子和纪太太的头衔外。
一无所有。
宋律师告诉我,如果对方想拖延时间,官司拖个几年也有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宝宝在这种情况下出生。”
“我会让他同意离婚的。”
"
话落,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怒到极致的嘶吼,
“行,你有种。”
“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回头!”
哭?
在这七年的感情中,我早就为他哭够了。
3
我还未睡着,就听到纪礼舟砸门出去的声音。
离婚协议被撕烂扔进垃圾桶里。
我不解。
如果不爱,为什么不放手?
手机忽然震动一瞬。
关纯月发了一张纪礼舟抱着她的照片。
姐姐,怎么哥哥那么粘人呀?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再往上翻。
全是她发来的和纪礼舟恩爱的照片。
纪礼舟给她吹头发、给她做饭。
甚至甘愿在副驾驶贴上幼稚的专属贴纸。
她似乎把我当做日记本。
把所有和我丈夫的小确幸,一股脑向我倒来。
手机又弹出新消息。
是纪礼舟搂着她睡觉。
穿着的睡衣,还是我给他买的。
她无奈道:
姐姐,那份遗嘱是哥哥用来哄我的,没有什么法律效力,不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哦。
不过姐姐你知道吗,哥哥在我初中的时候就资助我了,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就说我的梨涡和姐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