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歪在床上,随意挥了挥手上的帕子。
她有一个想法。
东宫的女人都太诚惶诚恐了,这未免失了情趣,她在床上歪成一个诱惑的姿势,等殿下采撷,这才是乐趣。
她这么想着,就听见门外一声高呼。
“太子殿下到。”
两个伺候的小宫女立刻到门口跪地迎接。
北临渊还未进门就闻到了一阵很浓的脂粉香味。
熏得他皱了皱眉。
低头看见规矩跪在那儿的两个宫女,沉声道:“你们承徽呢?”
宫女还未回答,内室传来一声柔媚的声音。
“殿下,妾身在这儿呢。”
那声音,婉转动人,潘荣保都打了个冷颤。
“殿下,奴才就去门口候着了。”
“去吧。”
北临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他右手扯住衣服的下摆,抬腿跨进了门槛。
屋里更是香的熏人,还有些袅袅的烟雾。
床的方向被人装上了轻纱,未关的窗子吹过来的风把轻纱吹得飘逸灵动。
纱后能影影绰绰的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北临渊哼笑了一声,忽然喝道:
“放肆!”
“见了孤为何不跪!”
一石激起千层浪,门口的两个宫女率先反应过来,高呼‘殿下息怒。’
秦昭昭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掀开帘子跪在了北临渊的身前。
她的脸被吓得煞白,衬得眼角的胭脂红格外的诡异,脸上一点媚色也没有了,都是满满的恐惧。
“刘妈妈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北临渊的声音低沉,其中的怒气不言而喻,秦昭昭头皮发麻,手脚都止不住的颤抖。
“殿下恕罪,都是妾身的不是,还请殿下恕罪。”
北临渊见她穿着暴露,几乎衣不蔽体,又冷哼一声,“东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轻浮之人,非礼勿视,你这是要陷孤于不义之地吗?”
“是不是要满朝文武都参孤一本纵情声色,你秦承徽才乐意啊?”"
他站在门口,往屋内看去,一张圆桌上摆的都是他平日常吃的那几道菜,虞尽欢穿着一身桃花色的襦裙,挽了好看的双刀髻,后脑勺插着的头梳还是入宫时候他送给她的。
虞尽欢没有坐在桌子前,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旁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北临渊侧耳去听。
“太子殿下,妾身亲手给您做的这一桌菜,殿下看在妾身如此辛苦的份儿上,就别生妾身的气了。”
“不对不对,这菜又不是我做的,我顶多就是跟在膳房看了两眼,不能把人家膳房的功劳抢走了。”
“投机取巧不对,要么直接认错吧,殿下最宠我了,又大人有大量,当然不会生气昨夜的事情,说不定殿下下朝就忘了呢!”
“虞尽欢!你怎么能这么想!太子殿下宠你是你的福分,你怎么能恃宠而骄呢!”
说着说着,自己还跟自己置起了气。
潘荣保和琉璃对视了一眼,琉璃无声的叹了口气,她都替美人捏一把汗。
殿下已经站在门口了,她还在临时抱佛脚的想着怎么搪塞殿下。
“虞尽欢。”
北临渊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虞尽欢吓得耸了一下肩膀,僵硬的转过头,她迅速收起一脸的菜色,换上一张大大的笑脸。
“殿下!”
虞尽欢冲了过来,张开双手就要抱。
北临渊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虞尽欢被怼得晃悠了一下,发髻上的步摇跟着摇了两下,环佩叮咚。
“殿下....”
虞尽欢委屈巴巴的抬起眼,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杏眼里都是委屈。
“殿下不疼妾身了吗?都不愿意抱妾身了。”
到底是谁忘了?
难道不是虞尽欢一见了他就忘了要给他道歉的事儿?
不过北临渊也没想怪她,昨晚确实是她受了委屈,他去了月离宫,哪怕她心中有气跟他闹一闹,他也受得住。
可她没有,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给他道歉,被他抵着额头也只是像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怎么就这般可爱?
北临渊张开了双臂。
虞尽欢娇憨一笑,一脸幸福的钻进了北临渊的怀里。
“殿下真好,妾身最喜欢殿下了!”
潘荣保眼观鼻鼻观心。
这位虞美人拿太子殿下当小孩子一样哄,以为说句喜欢就能免受训斥,太子殿下是何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