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嫣然微红脸颊,摇了摇头,又把边上的男孩拽了过来。
裴时聿露出吃惊目光,道,“这是谁?难道......”
“对,他是你的儿子......你看他眼睛多像你呀。”
裴时聿呆愣两秒后,几乎喜极而泣,“好、好!我裴时聿也有儿子了!”
而后,将母子两抱进怀里,仿佛终于团圆的一家三口,气氛温馨感人。
这一切却将温书意经营多年的首席舞者自尊狠狠砸碎,让她的谢幕演出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围奚落、鄙夷的目光落在温书意身上,她却已经再也没了感觉。
她深深吸气,挺直身体向外走去,不让自己看起来更悲哀。
可刚走两步,身后男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爸爸,那个丑女人打我,你替我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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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意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明明是你划伤我的脸颊!”
刚才还满脸凶狠的男孩,干嚎假哭起来。
而蒋嫣然也小声啜泣着,“昊昊只是个孩子,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姐姐想赶我们走,直接说就是了。”
原本看到她脸上伤痕,面露不忍的裴时聿,冷下了脸。
“连个孩子也不放过,温书意,你太让我失望了!去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吧!”
他挥了挥手,两名勤务员跑了上来,拽着浑身血迹的温书意要走。
温书意惊怒交加,大声质问,“结婚七年,你不相信我吗?这里很多人证,你但凡去问一句......”
可裴时聿充耳不闻,只低头抚摸男孩的头发。
那慈爱的眼神,像一把锥子,捅 进了温书意的心口,又狠狠拧绞。
让她瞬间失了反抗的力气。
裴家三代单传,当初曼曼降生的时候,温书意曾愧疚不已。
因为纪律,她和裴时聿只能有这一个孩子。
可当她难过哀伤的时候,裴时聿却将她搂在怀里,悉心安慰,“没事的,女孩也很好,将来可以和你学舞蹈。”
那时候的温情甜蜜还在心中,可现在的裴时聿,却满眼都是那个疯子一样的男孩!
温书意心底一片悲凉,被勤务员拽着塞进了专车,又关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又湿又冷,四处响着沙沙的声响,时不时有虫类肢体从温书意身上爬过。
她还穿着单薄的演出服,不过片刻,就冻得嘴唇发紫。
而脸颊和额头的伤口,则又肿痛又麻痒。"
无人不知,裴时聿和温书意已经结婚七年,而这男孩看起来,和裴曼曼差不多大。
“真好笑,天天在我们跟前秀恩爱,结果男人外面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道温首席是小三上位?孩子总不能说谎话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看着那么清高,结果手段了得......”
窃窃私语越来越多,伴着男孩的哭声,将温书意的自尊狠狠摔碎在地。
她捂着脸颊,几乎被耻辱感击溃,猛然站起身道,“你不要颠倒是非!我和裴时聿是经组织批准的合法夫妻,你妈妈才是小三!你再胡说,我报警了!”
她想将男孩拽出后台,可刚走两步,冲进来一个身影,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温姐姐,求求你,不要打孩子,也不要送他进少管所......你、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是蒋嫣然。
温书意一阵头晕目眩。
原来裴时聿不但飞去见了蒋嫣然,还将人带回了国!
上一次她没有来这场演出,没有遇到两人......
怪不得后来文工团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再也没了尊重。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被瞒在鼓里!
温书意被这悲哀的事实,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
而蒋嫣然还在哀戚哭求,“时聿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我们只是回来探亲,马上就会走......你就饶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
“是孩子,就可以恣意伤害他人吗?!”
温书意怒道,“他划伤了我的脸,必须接受惩罚!否则以后还会伤到更多的人!”
她想要去拿电话报警,腿却被蒋嫣然死死抱住。
正纠缠中,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嫣然?你怎么在这里。”
而下一秒,蒋嫣然忽然一声娇呼,自己向后跌去,眼看就要栽进满地的碎瓷片中。
电光火石之间,裴时聿猛然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挡路的温书意,将蒋嫣然抱进怀里。
蒋嫣然毫发无伤,可温书意却站立不稳,额头狠狠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瞬间鲜血横流。
“温书意!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竟然让嫣然下跪,还要伤害她吗?!”
裴时聿愤怒斥责着她,目光则心疼地看着怀抱里哭泣的女人,“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明明自始至终受伤的都是温书意,他却把所有的担忧温柔都给了蒋嫣然。
温书意默默看着这一切,心再次碎成了一片片,只余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