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温度,没有歉疚,只有看待陌生人的冷然。
仿佛她六十年的婚姻、此刻全部的绝望,都与他毫无干系。
裴时聿抬手将蒋嫣然挡到身后,语气平静到冷酷:“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瞒你。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嫣然。”
“当年嫣然想争取去A国深造的机会,但文工团团长执意推荐你。只有让你心甘情愿留下当首席,她才能出去,所以我娶了你。”
他顿了顿,嗓音染上一丝复杂的颤意,“但我没想到......我只是飞去国外几次,她就有了孩子,还独自生了下来。”
“嫣然太懂事,怕我为难,竟瞒了我十几年。得知儿子的存在后,我本打算立刻离婚娶她。可还没来得及,天昊就不小心伤了曼曼......”
他握紧蒋嫣然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天昊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他进少管所,毁了一生。只得让他改名远赴海外。”
“如今终于过了追诉期,我们终于可以家人团聚了。”
他与蒋嫣然十指相扣,目光交汇间流淌着无声的温情。
而那位改名裴天昊的伤人凶手,就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一刻,温书意浑身的血液凝结成冰。
原来她的婚姻,她曾深信不疑的爱情与呵护,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是你儿子,曼曼难道就不是你女儿吗?!”她嘶声喊道,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泪,“她也才十四岁......人生还没开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裴时聿,你抢走温家的一切,现在还要用这些钱逼死我们母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