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橘柚轻阅》书号【4166】
太妃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她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看着他眼中那完全陌生的阴冷，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破碎。痛，是钻心的痛，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萧凛没有看萧焕，他的目光落在太妃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缓缓将面前摊开的证据推向她。“母亲，请过目。”
太妃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冰凉。她一份份看着，那些歹毒的计划，那些对她这个母亲算计利用的字句，那些针对她另一个儿子的杀机……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她的眼睛，钉入她的心脏。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到最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向萧焕，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焕儿……为什么？！他是你嫡亲的兄长！这王府，何曾亏待过你？！”
“为什么？”萧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中满是讥诮，“母亲，你问我为什么？从小到大，你眼里真正看重的，只有‘嫡长子’！他是世子，是战神，是靖北王府的荣耀！我呢？我是什么？一个需要你时刻忧心、拿来衬托他英明神武的病弱废物！”
他情绪激动起来，语速加快：“是，王府没短我吃穿，可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像他一样站在人前，受人敬畏，手握权柄！而不是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靠着你的怜悯和那点可怜的‘兄弟情分’过日子！成王叔说得对，这世道，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去抢！我没错！”
“你住口！”太妃猛地站起，眼前一阵发黑，苏阑珊连忙起身扶住她。太妃指着萧焕，痛心疾首，“你……你竟然勾结外人，谋害兄长，还想毁了王府基业！你父亲若在天有灵……”
“别提父亲！”萧焕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他眼里也只有他这个好儿子！何曾正眼看过我！”
厅中一片死寂。只有太妃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萧凛终于抬眼，看向萧焕，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你的恨，你的不平，是你的事。但你将刀锋对准自家人，勾结外敌，动摇国本，便是罪无可赦。”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按律，当斩。”
萧焕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却强撑着冷笑。
太妃闻言，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萧凛，嘴唇翕动，那句“饶他一命”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在对上萧凛那双深邃沉寂、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时，怎么也吐不出来。她有什么资格求情？她差点成了害死凛儿的帮凶！
萧凛将太妃的痛苦挣扎尽收眼底。他移开目光，沉声道：“但，王府声誉不容玷污，母亲……亦需顾念。”
他看向萧焕，做出了决断：“萧焕身染‘恶疾’，神志昏聩，言行无状，不宜再居王府。即日起，送往京郊皇觉寺‘静养’，非诏永世不得出。其名下所有产业、人手，悉数归公。王府自此，再无二公子。”
这是最体面，也最残酷的惩罚。削去一切，圈禁至死，在宗族名册上，他从此只是一个“病殁”的符号。保全了王府颜面，也给了太妃一个不至于亲眼见子赴死的结局。
萧焕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他死死瞪着萧凛，还想说什么，墨羽已上前一步，沉声道：“二公子，请。” 两名暗卫无声上前，将他带了下去。他的叫骂与诅咒被迅速隔绝在门外。
厅内，只剩下三人。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橘柚轻阅》书号【41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