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是那般小心温柔,却在路过她时,直直撞了她的肩膀。
“这次就不罚你了,去给嫣然和昊昊准备一下晚饭,他们在国外吃得娇惯,每天不要有重样。”
两人携手进了卧室,而温书意被撞得摔倒在地,手肘全是淤青。
她身心俱疲,已经没有了眼泪。
裴时聿从进屋后,眼里就只有蒋嫣然一个人,再没正眼看过她。
这个男人真的从始至终,就没有爱过她。
认清了这个现实,温书意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婚姻。
此后的几日,裴时聿带着蒋嫣然和裴天昊公开出入各处公共场合,毫不避讳。
整个军区看着温书意的眼光,都带上了嘲讽。
而她一概不管,只是专心孝敬父母,养育女儿。
可一天晚上去接上舞蹈课的女儿,却被老师告知,曼曼被接走了。
“是蒋首席和曼曼哥哥接走的,坐着裴团长的专车。”
温书意大急,“你怎么能让他们接呢!太不负责了!”
老师翻了个白眼,“您家现在这关系谁不知道啊?蒋首席和裴团长明明是一家的,谁接不一样?”
四周响起了嗤笑声,甚至有几个孩子拍着手,起哄似的唱起了童谣:“狐狸精,做小三,小三的孩子叫曼曼!”
稚嫩的童音一声声扎进耳朵,温书意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透不过气。
她活在旁人异样的眼光里,可以忍耐,可曼曼还那么小!
女儿又那么懂事,在学校受了这样的欺负和嘲笑,竟然一声不吭,全自己默默忍下了。
难怪这几天,她越来越沉默,脸上再也见不到笑容。
温书意满心惶恐悲哀,急急跑出舞蹈学校,赶回了家。
进门就听到女儿的尖声哭喊。
裴天昊正拽着曼曼的头发,用剪刀一下下剪着。
“哈哈哈,剪头发真好玩,妈妈你看我像不像理发师?”
曼曼想跑,而蒋嫣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扇得她再也动弹不得。
“小贱人,让你给我家天昊做模特,是你的福气!”
温书意大怒,几步冲了上去,推开蒋嫣然,又试图从裴天昊手里救出曼曼。
可他死死拽着头发,曼曼痛得直哭,温书意救不出来。
而裴天昊脸色愈发暴躁,大吼,“黄脸婆,要你管我!我扎死这个爱哭鬼,看你还管不管我!”"
无人不知,裴时聿和温书意已经结婚七年,而这男孩看起来,和裴曼曼差不多大。
“真好笑,天天在我们跟前秀恩爱,结果男人外面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道温首席是小三上位?孩子总不能说谎话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看着那么清高,结果手段了得......”
窃窃私语越来越多,伴着男孩的哭声,将温书意的自尊狠狠摔碎在地。
她捂着脸颊,几乎被耻辱感击溃,猛然站起身道,“你不要颠倒是非!我和裴时聿是经组织批准的合法夫妻,你妈妈才是小三!你再胡说,我报警了!”
她想将男孩拽出后台,可刚走两步,冲进来一个身影,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温姐姐,求求你,不要打孩子,也不要送他进少管所......你、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是蒋嫣然。
温书意一阵头晕目眩。
原来裴时聿不但飞去见了蒋嫣然,还将人带回了国!
上一次她没有来这场演出,没有遇到两人......
怪不得后来文工团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再也没了尊重。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被瞒在鼓里!
温书意被这悲哀的事实,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
而蒋嫣然还在哀戚哭求,“时聿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我们只是回来探亲,马上就会走......你就饶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
“是孩子,就可以恣意伤害他人吗?!”
温书意怒道,“他划伤了我的脸,必须接受惩罚!否则以后还会伤到更多的人!”
她想要去拿电话报警,腿却被蒋嫣然死死抱住。
正纠缠中,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嫣然?你怎么在这里。”
而下一秒,蒋嫣然忽然一声娇呼,自己向后跌去,眼看就要栽进满地的碎瓷片中。
电光火石之间,裴时聿猛然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挡路的温书意,将蒋嫣然抱进怀里。
蒋嫣然毫发无伤,可温书意却站立不稳,额头狠狠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瞬间鲜血横流。
“温书意!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竟然让嫣然下跪,还要伤害她吗?!”
裴时聿愤怒斥责着她,目光则心疼地看着怀抱里哭泣的女人,“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明明自始至终受伤的都是温书意,他却把所有的担忧温柔都给了蒋嫣然。
温书意默默看着这一切,心再次碎成了一片片,只余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