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数日,她才逐渐恢复清醒。
睁开眼,看见裴时聿正站在病床边,替她掖好被角,又为她的搪瓷杯加上热水。
他就是这样,不喜多言,却总会默默照顾她。
他们曾如此携手相伴了六十年,没有轰轰烈烈,却始终温馨默契。
现在看来,不过是打一巴掌后的一个甜枣堵嘴。
不过是他出轨后的负罪感。
温书意为自己的上辈子不值得,不觉红了眼眶。
裴时聿转脸,对上她的眼神,瞳孔骤然一缩。
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抬手为她抹去泪水。
“别哭了,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又是何必?早点服软,什么事都不会有。”
原来被打伤、被关禁闭伤口感染到差点没命,还是她的错了?
温书意满心愤恨委屈,扭过脸躲开他的手,恨声道:“你还在意我的死活吗?蒋嫣然和你儿子已经回来了,早点离婚吧!”
结婚七年,她第一次说了重话,可裴时聿却全当没有听见。
他交握双手放在膝上,淡淡开了口,“不行,嫣然要回文工团做首席,不可以有插足别人家庭的污点。”
“她很识大体,同意让我以领养人身份接回昊昊,你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