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炎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表情依旧平静。
安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用极其严肃认真的口吻对邵炎说:“这种话,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邵炎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一脸困惑地看着她:“为什么?上次你不是说我太急了吗?所以我想着应该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心理准备。”
安黎怔住了。
她想起来了,那晚她随口说了一句“你也太急了”,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但是……记住归记住,理解归理解啊!
安黎试图解释这种亲密时刻的心照不宣:“你可以给我一点暗示,不用直接说出来。暗示,你懂吗?就是……就是那种不用明说,但是我能明白的意思。”
邵炎明显没懂,他摇了摇头。
安黎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慌。
她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可能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人解释“暗示”这种抽象的概念。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用具体的例子说明:
“就比如,你可以拉着我的手,或者……亲我一下。又或者你可以……哎呀,我怎么跟你说呢?这个东西没法用语言形容啊!就是一种感觉,一种氛围,你懂吗?”
邵炎皱着眉,显然还是没懂。
安黎简直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邵炎突然伸出了手。
他的大手一把拉过安黎,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上半身还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湿气和沐浴露的清香,温热的皮肤贴在她的毛衣上,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温度。
安黎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住了。
邵炎的手臂很用力,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拥抱可以吗?拥抱算不算你说的暗示?”
安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嗯……算,拥抱也算。”
邵炎松开了她,后退一步,点了点头:“好,我懂了。以后我会用拥抱作为暗示。”
安黎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那……那我先走了。”
——
初冬的早晨,空气清冷。
安黎深吸一口气,朝着大马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