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楚闻舟并没有按照答应好的那样给他们治疗。
颜书意牙都快咬碎了。
“你卑鄙!”
“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牵扯到无辜的人罢了。”
楚闻舟抬抬下颌,“去给祖宗跪下,领个罚,今天的事就算是揭过了。”
前方长桌上摆着一众牌位。
不过短短两三米的距离,颜书意却如履薄冰。
双膝重重砸到地上!
“颜小姐,你别......”
周琳泪眼婆娑地要去拦,却被颜书意猩红的眼狠狠一瞪,“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书意,磕头!跟琳姨道歉!”
楚闻舟沉声下令。
难为他对着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心上人叫姨,不敢惹恼长辈明面上袒护,便用这样的方式替她报仇。
“不用这样的,我并没有受什么伤。”
“小舟你快把颜小姐扶起来,我哪能受得了她冲我磕头道歉,今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周琳嘴上说着不能,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愣是不肯在颜书意跟前挪动半步。
“一个拍三级片的戏子,你也配?”
颜书意冷笑。
在场的人都倒吸凉气,因为周琳的出身是禁忌!
在楚父刚官宣这位新续弦时,曾有死对头想拿周琳的过去做文章,只一夜,那些人都人间蒸发了,传谣的媒体尽数被封号,涉事的企业也接连破产倒闭。
当时颜书意还调侃楚父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想来,那应该都是楚闻舟的手笔。
楚少爷沦陷,又何止天崩地裂?
颜书意一声戏子,便被四个保镖按在地上强行磕头。
砰!砰!砰!
头骨一次次击地的骇人声响彻整个祠堂。
“楚闻舟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我已经和楚家解除了婚约,你们谁也没有资格管我!”
鲜血、烂肉、耳鸣、剧痛......"
楚闻舟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是颜书意从未听过的温柔。
他又转头看向颜书意,眼神冷的像刀,“这套房子在我名下,我有权处置里面所有的东西。你妈死后不安生,想要琳姨的命,我必须把她处理掉。”
处理掉......
楚闻舟竟然这样说那个曾经差点成为他岳母的人。
颜书意的泪啊,如瀑布般外泄。
她突然想起当初订婚时,在去颜家前,楚闻舟特意先去了一趟颜母的墓地。
那样骄傲清冷的人,竟然主动在墓前跪了下来。
那是楚闻舟第一次牵颜书意的手。
他在墓前承诺,“伯母,我是您的女婿楚闻舟,我答应您,以后会好好照顾书意,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也会视您为生母,会经常过来看您。”
这才过了多久啊......
承诺犹在。
可许诺的人,早已今非昔比。
这一天,是颜母过世这么久以来,颜书意人生最灰暗的一天。
她像是发了狂却被敲碎全身骨头的疯子,拼死要保护最后的那点牵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遗物一件件被黑狗血浸透......
当周琳要把那些东西弄干再彻底焚烧殆尽时,颜书意的眼睛都滴出了血。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她怒吼着,嗓子都被活活喊裂开。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当最后一件遗物被烧完,颜书意跪在地上捧着那堆灰痛哭流涕时,屋子里因被血味而熏吐了在休息的周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琳琳?”
“啊!我的心脏,好疼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我!头,头也好疼,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你打电话给那个大师,我可能又被脏东西缠上了,跟前几次的症状一模一样......”
屋子里鸡飞狗跳。
周琳身边有楚闻舟,有十几个高大的保镖,还有一堆帮忙的佣人,颜书意恨极却也无可奈何。
她本想带着未烧尽的碎片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却突然疾驰到门口。
紧接着,秘书下了车。
当看见他手里捧着的白色瓷罐时,颜书意如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