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这是嫂子第十九次申请了,还要对外说没有批准吗?我看嫂子真的很着急。”
昏暗的灯光下傅云归的神情模糊不清,他的嗓音又低又哑。
“卓玛家的羊生崽了。”
一句毫无前后逻辑的话让林望西瞬间愣在原地,羊生崽,跟她离藏又有什么关系?
“我身为她的丈夫,望西要是回去了,组织上也一定会要求我离藏,而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卓玛家的小羊羔刚下崽,我答应要帮她照顾小羊的。”
“再说望西她也不是医生,就算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卓玛她家里就她一个人,我要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
林望西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几只小羊崽,就不让她回去?
就在林望西愣神之时,卓玛次仁哭着跑进傅云归的办公室,她脚步又急又快,长靴踩在还带着霜的地上,褪了些色的绛红色藏袍下摆兜着小羊。
“阿喀,小羊吐了。”
傅云归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着急,他将军大衣披在卓玛次仁的身上,“卓玛不急,阿喀带你去兽医站。”
阿喀,藏语里哥哥的意思,是只有极其亲密才会用的称呼。
傅云归走得是那样地急,突然掀起的防风帘猛地打在林望西的眼睛上,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面色发白的林望西,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
林望西捂着眼睛生疼,疼得蹲在地上,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