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目光如同针一般落在林望西的身上,众人审判的目光将林望西剐了千万刀。
不得不说,傅云归的这出戏演地很好,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林望西是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丝毫不在意傅云归的人,而傅云归也立起了一波深情人设。
谁都不会想到傅云归会亲手毁掉妻子心心念念的申请报告。
而在这之前,傅云归每次被罚,林望西的心里就内疚三分,而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像一个笑话。
卫生院里,傅云归处理着冻伤的伤口,两个膝盖都血肉模糊,跟裤子粘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
“望西,对不起,这次的申请还是没有下来,我会再想办法的。”
然而面对傅云归苦情戏一般的戏码,林望西心里一片凄凉,那一刻,心中有无数的念头在叫嚣,质问着傅云归为什么要欺骗她?
而就在这时,一个脸上脏兮兮的藏族男孩跑了进来,他操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讲述着经过。
大概就是卓玛次仁在放牧的时候遇到了草原上的小混混,他故意诬陷卓玛次仁偷了他家的羊,争辩中卓玛次仁的反驳让小混混丢了脸面,竟然直接动起手来了。
话音刚落定的瞬间,傅云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根本顾不上膝盖上的伤口,坐上吉普车扬长而去。
林望西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等她骑马赶到时,场面非但没有控制反而越来越乱。
傅云归护着卓玛次仁,跟着面前的小混混吵得面红耳赤。
到后来,他竟然直接揪着小混混的衣领,一拳将他揍倒在地上。”我是营长,我命令你跟卓玛道歉!“
傅云归虽然是营长,但是来藏三年,他从来没有摆过架子,也从来没有用特权压过人,而这是第一次。
为了卓玛次仁。
傅云归护着卓玛次仁,哪里有之前的冷静客观以及良善,他咄咄逼人愤怒的样子就连林望西都从未见过。
但连带着上一个问题的问题,林望西心中都有了答案。
因为在意。
她没有再继续看着这场闹剧,转身架着马离开。
她来到商队的落脚地,找到了领队,利落地甩出了五张百元大钞,“下个月,我跟你一起回去。”
领队哪里见过这架势,连忙答应了下来,并跟林望西约定好地点。
林望西走出门时,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落了下来。
她和傅云归的婚姻,也到头了。
3
林望西回到军区大院时,已经是晚上。
傅云归这段时间公务忙,向来都要在办公室里忙到深夜,而今天反常的家里亮着灯。
等林望西走进时,才发现卓玛次仁也在。
而傅云归正端着煮好的汤往餐桌上走,“卓玛她今天受了惊吓,不敢一个人在家,我这两天让她住在这,你好好照顾照顾她。”
看着眼神里暗送秋波的两人,林望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拒绝,“最近文工团忙,我没有时间。”
哪知下一秒,卓玛次仁直接哭了起来,“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嫌弃我霸占阿喀太久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阿爸走了,家里我和阿妈两人,他们都欺负我......”"
但现在玉佩碎了,而她的妈妈也快要不在了。
卓玛次仁装作一脸愧疚的样子,“嫂子,对不起,我真的是手滑了,我没有想摔碎这玉佩。”
但此时的林望西一点也听不进去,她跪在地上,捧着碎落一地的玉佩,整个人都因情绪激动而发着抖。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说不上好,可偏偏卓玛次仁还要来招惹她,她故意上前想搀扶起林望西,却被林望西一把甩开,“滚!”
卓玛次仁没有防备,险些摔倒,好在傅云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林望西,你真是执迷不悟,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就在这里跪上一天一夜吧。”
“还有,之后一年你文工团的工资都不用拿了,就当给卓玛的赔偿。”
说着,傅云归搂着卓玛次仁就要离开。
而还没等林望西起身,几个手持配枪的警卫员就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林望西的身边。
“嫂子,营长公正无私,还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林望西此刻的心中愤怒夹杂着恨意,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撕咬傅云归两口,但现实却是,她刚抬起一条腿,就陪旁边的警卫员一脚踹在膝盖窝。
“嫂子,不要为难我们。”
这一脚,毫不留情,林望西疼得瞬间冷汗都冒了出来,她知道傅云归这是下决心要她在这跪上一夜。
一到夜晚,草原的温度急速下降,更何况林望西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衣。
她环抱着双臂,口中哈出微弱的热气想来给自己取暖,而两个膝盖都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但身旁的警卫员丝毫没有要放过林望西的意思。
在险些要失去知觉时,林望西攥紧手中的碎玉佩,她不能睡,她不能倒下,她还要回去看母亲。
就这样,在天微微亮时,傅云归出现了。
他将随身携带的军大衣披在了林望西的身上,但此刻林望西身上已经冻得像冰块一样,这点温度对她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最近有很多谣言传我和卓玛,正好明天有篝火晚会,你跟着我一起去。”
篝火晚会是草原中的特色节目,点燃篝火,带着面具,一群人围着载歌载舞,同时篝火晚会上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如果女子有心爱的男子,可以邀请他跳舞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好巧不巧的是,篝火晚会的时间,正是林望西跟着商队离开的时间。
第二天,夜幕降临,林望西收拾好行李,看着手里怀表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不远处篝火晚会已经开始,藏区的百姓穿着当地特色的服装,围坐在篝火前载歌载舞,林望西坐在一处不显眼的位置注视着一切。
火光缭绕中,她看到不远处的傅云归脱下了军装,穿着藏区特色的绛红色的氆氇藏袍,袍襟镶着宽大的水獭皮边,牵着卓玛的手正在篝火旁跳着舞。
傅云归身为营长,不可能不知道这舞蹈的含义。
而他却沉浸其中,林望西冷冷地看着,一舞结束,她看着卓玛次仁将傅云归拉远,她脱下他的面具,动情地吻了上去。
而傅云归没有躲,反扣着她的身子,将这个吻加深加重。
手中的怀表转到了12这个数字,林望西起身,趁着夜色走到商队离开的方向。
商队的领队早早就等待,“林同志,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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