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故意横着坐上后座,不抓车座也不扶他,裙摆被风吹得乱飞。
沈亦舟看了她一眼,额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没说什么,只伸手把她披在肩上的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挡住灌进来的风,又把围巾往她脖子里紧了紧。
车子一路颠簸,苏梨靠在他身后,不由得想起上一世。
婚后前两年,沈亦舟其实对她不算差,除了不让她熬夜搞科研、不让她跟男同事讨论数据,不让她出远门,其他事倒也能商量。
可第三年,她刚查出怀孕,他就出了任务。
大半夜她接到部队电话,说他受了重伤在隔壁市军区医院抢救。
她赶到医院却看见苏婉婉趴在他病床上哭,他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却没推开苏婉婉。
她当时又急又气,加上舟车劳顿,当场就流血了。
那个孩子,没保住。
她闹过哭过甚至打过,沈亦舟都由着她,只是解释说没有私情。
她信了,可半个月后,却在他军大衣口袋里,发现了苏婉婉常戴的那条碎花手绢,上面还绣着个 “舟” 字......
“苏梨,家属院到了!”
回忆被打断,苏梨回过神,跳下车就往院里走,连围巾滑下来都没顾得上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