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传来沈亦舟冷硬的声音:“苏梨,认个错就这么难?你好好道歉,我马上拉你上来。”
苏梨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冰水灌满了耳朵,世界只剩下嗡嗡的声响,可她还是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 没错......”
“你这么倔,就多待一会儿,好好想想什么是规矩!”
沈亦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落在苏梨耳里,却比冰水更冷。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哪怕吵架,他也从不会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委屈和寒意一起涌上心头,苏梨的挣扎渐渐变弱,身体像灌了铅,一点点往下沉。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被冰冷的黑暗吞没。
8
苏梨再次醒来时,鼻间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睁开眼,先看到天花板的惨白,再看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牢牢握着。
沈亦舟坐在床边,脱了军装外套,袖子卷到小臂,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是守了她一夜。
她指尖动了动,他立刻睁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即又被惯常的克制压了回去。他松开手,坐姿重新板得笔直:“你爸那边我已经去说了,他脾气硬,说晚点要跟你聊聊,你别跟他顶,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气。”
顿了顿,他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教训的意味:“这次我确实下手重了,没料到你身子这么弱。但你也得记教训,以后别再欺负婉婉,她年纪小,大人的事跟她没关系,她刚才还为你求情呢,你别总针对她。”
苏梨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却还是扯着嘴角冷笑:“那我还得谢谢你没把我淹死?”
“苏婉婉一个鸠占鹊巢的野种,不配当我妹妹!我妈被她们母女逼死,难道就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