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安临殿的烛火燃了一夜,殿门紧闭,连飞虫都绕着窗棂不敢靠近,直到天际泛白,微生钰才推门而出,晨光落在他脸上,竟没有半分憔悴,反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沿着宫道慢慢走回东宫,遇见前来打探消息的内侍,还温和地颔首示意,那从容的模样,让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愣在原地

当日午时,废黜太子的圣旨便传遍长安

“太子微生钰,性耽安逸,无承继之志,着废黜太子位,改封清和郡王,两日后离京就藩,无诏不得回京。”

太监在东宫正厅宣读时,微生钰正端坐在榻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佩,听到“无诏不得回京”一句,他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角,像是听到了称心如意的安排

接旨时,他的动作恭敬,叩首的角度不多不少,起身时脊背挺得笔直,送旨的太监原以为会看到痛哭流涕或怒目圆睁的场面,却只见到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臣,领旨谢恩。”微生钰的声音清晰平稳,倒让太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劝慰的话,这毕竟是大宁百年来第一位被废的太子…

两日后的清晨,清和郡王的车队从侧门驶出长安,没有仪仗,没有送行,只有三辆素色马车,连车夫都穿着粗布衣裳,微生钰坐在中间的马车里,掀帘望着逐渐远去的城墙,终于轻轻舒了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着“宝缨”二字,那是他年少时偷偷刻下的,他已经快记不清了,许是他故意退婚开始,就注定和宝缨再无干系

同一时刻,城南官道上,微生砚与宝缨的马车正疾驰而来

宝缨靠着车窗打盹,被车轮碾过石子的颠簸惊醒,揉着眼睛问:“快到了吗?”

微生砚正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闻言回头笑道:“过了前面的石桥,就进京都地界了。”话音刚落,两车在岔路口缓缓交错

车帘被风掀起的瞬间,微生钰与微生砚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微生钰的眼神里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卸下枷锁后的淡然,像秋日晴空般澄澈

而微生砚的眼底藏着锋芒,却在触到那抹平淡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车轮滚滚,不过片刻,两车便驶向不同的方向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