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将苏晚柠送回了学校,刚到校门口,还没走几步,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麻袋猛地将她套住,苏晚柠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求救。
半个小时候,苏晚柠重重地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拳头和棍棒如同雨点一般朝她落下来。
一拳又一拳用尽了全力,拳拳砸着肉,苏晚柠瞬间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喉咙处蔓延着血腥味,当拳头落在她的小腹时,她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苏晚柠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的骨头缝都被碾碎重组,外面的人终于打累了,停下手。
“喂,霍少,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熟悉的声音透过麻袋传来,“扒光衣服扔校门口。”
是霍予洲。
4
那一刻,苏晚柠全身坠入冰窖,那个曾经能义无反顾护着给她光的人,如今却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她。
冬天校门口的地上冷得吓人,而苏晚柠就被打断双腿扔在了校门口。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举起手机拍摄的学生和路人,闪光灯刺眼闪烁。
“就是她,勾引自己妹妹男朋友,还把妹妹推下楼了。”
“现在被打成这样不会是傍大款没榜上,被原配赶出来了吧。”
“长得一脸乖巧的模样,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么花,果然现在大学生都不一样了......”
......
最后还是一名女同学看不下去拨打了120.
苏晚柠被紧急送往抢救室,她全身上下多处骨折,最要命的是内脏有多处破裂,存在着大出血。
“医院血库不够,你父母直系亲属呢?让他们赶紧过来准备好献血!”
苏晚柠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拨打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挂断。
第二个电话挂断。
......
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后,终于打通了。
而此时苏晚柠连一句胡都说不出来,医生连忙接过手机交代了前因后果。
苏父苏母的声音越过电话。
“献血?我们才不可能给她献血,我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她妹妹也还在住院,谁能给她献血?她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
这几个字如同针一样扎在苏晚柠的心口。"
原来,她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死了就死了的存在。
眼泪无声地滑落,还没等医生交代完事情的严重性后,那边就急着挂断了电话。
苏晚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身旁的医生,“医生,做手术吧,我自己签字。”
麻药昏迷的时间里,苏晚柠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小学放学路上的烤红薯,永远只有等苏星禾吃不下了才会落在她的手里。
从小到大,她所有的衣服都是苏星禾穿剩下来的。
小时候,苏晚柠抗议过,哭过闹过,换来的却始终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你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
后来步入初中,苏星禾来了兴致想学舞蹈,家里地方不够,于是苏晚柠直接被送到了寄宿学校,而她的房间也变成了苏星禾的练舞室。
这样的偏心和冷漠中,苏晚柠也变得麻木。
她接受了自己是不被爱的,接受自己只是一个透明人。
但她偏偏遇到了霍予洲,他的偏爱明目张胆的的保护,让苏晚柠以为自己终于值得被爱了,却没有想这到头来只是欺骗。
零碎的片段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生与死之间,苏晚柠仿佛又走了一遍。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耳畔响起若远若近的呼喊声。
苏晚柠睁开了眼睛。
她活了下来。
在经历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抢救的后,苏晚柠靠着自己的意志活了下来。
她看着镜子中脸色惨白的自己,一种信念在她的心中生长了起来。
既然如此,这些人她都不要了。
好巧不巧的时,苏晚柠和苏星禾两人同一天出院。
医院门口,苏父苏母害怕苏星禾受颠簸,又是轮椅,又是保姆车,而霍予洲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反观苏晚柠,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根拐杖。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苏晚柠的心中再无波澜,她平静地转过头,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因为被伤害地太多,那颗心早就变得麻木。
走出去没多久,一辆红色的柯尼塞格停在了苏晚柠的身边。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霍予洲那张妖冶的脸。
“星禾不放心你一个人,让我送送你。”
苏晚柠连头都没有回,依旧缓慢地向前走着。
“不劳烦霍少了,我自己可以走,而且你是我妹妹男朋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