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住西昌街,从月洞门过来时一路沉默的清冷劲儿还在心头绕,卫离昭实在不想再同路受那份拘谨,便故意放慢脚步,想等殿前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动。
等卫离昭拐过承筵殿西侧转角,手腕突然被攥住,一股力道猛的要将自己拽进暗影。卫离昭反应极快,左手反扣对方腕间穴位,右脚后撤想挣开。
习武多年,寻常人其实难近她身。
可对方手腕跟自己用了几个回合的劲道,卫离昭都未能挣脱。
为免闹出动静引起他人发现,卫离昭只能先顺势进入暗影之中。
萧珩之的身影压上来,酒气混着墨香漫在卫离昭鼻尖。
萧珩之道:“卫小将军的身手,倒比那些花架子们利落多了。”
卫离昭还想挣动,力道却总小了他半飞,被他牢牢制住,只能沉声道:“不知殿下何意?”
“你在怕我?”萧珩之的声音压得极低。
卫离昭心头猛地一缩,后背的凉意直窜上来,但仍冷静道:“殿下何出此言?”
“方才散宴时,你故意落在武将队尾,本王若不叫住你,你是不是要绕远路回府,就怕会与本王同路?”萧珩之盯着卫离昭的眼睛道。
卫离昭飞快转着念头,迎上目光道:“非也。末将席间多饮了几杯宫酒,头有些沉,想着在秋风里多走两步解醉,并非有意避着殿下。”
萧珩之道:“皇宫禁地,每寸都是规制,卫小将军既知醉酒,更不该在此逗留。”
“是末将大意了,这就离去。”卫离昭一边说着,一边欲推开眼前人。
萧珩之微微倾身,按住了卫离昭欲起身的动作,鼻尖几乎要碰到卫离昭的额角:“本王观你对父皇奏事时条理分明,与大哥论琴时热火朝天,与二哥辩驳时也能机智圆场,在大街上救那母女更是理直气壮。怎么到了本王这里,就偏偏要躲?莫不是,你与本王之前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