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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家,她能拿他怎么样。

早早地钻进被褥,用意念逼自己早早入睡。

却都失败。

她盯着帐顶的香囊看了半宿,眼看打更的梆子声已经打过了三次,外面依旧是静悄悄。

就知道,谢翎今晚应该是不回后院住了。

意识到这,沈明玥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之后的几天,不管是一日三餐,还是晚间就寝,谢翎都没再回过后院。

他不在,沈明玥反而更自在。

至于晌午送去官署的饭菜,照送不误。

青禾为此愤愤不平。

沈明玥称国公爷得供着、她们惹不起。

因为那晚哭得太狠,即便用热鸡蛋敷过,第二日眼睛依旧有点红。

沈明玥原本想回娘家的,却又怕自己这个样子惹娘亲担心,就又改了主意,打算等眼睛养好,过两日再回。

趁这几日,她专心和许氏继续学习管家。

前几日将账簿吃透后,国公府官中账目的问题,沈明玥心中也早已明镜似的。

勋爵之家,是不靠俸禄活的,一年的俸禄都不够自己小姐身上的一套蜀绣衣裙。

那靠什么?

靠爵产,靠田庄铺子的收成,太太夫人们也各有自己的嫁妆产业。

卫国公府累世簪缨,家族不管是田产还是庄子按说都不会少,可沈明玥翻看近几年的账簿时就发现,田产的进项报得一年比一年少,而每月各处支出的账却与日俱增。

名目也是花样百出,有小姐的脂粉银子,笔墨纸砚用度,还有烛火灯笼等。

虽说这各项支出都是应该的,可每一项所耗费银两都至少五十两起步,未免过于庞大。

许氏见她如此犀利就看出问题,也没藏着掖着,苦笑道:“卫国公府历代都以宽柔之风待下,尤其是伺候过长辈和当过少爷小姐奶娘的仆人,比一般人更有体面;更有几代效忠于谢府的家生子,世世代代扎根,府上各处都有交好的人,年轻的主子都不如她们熟悉家下营生。”

沈明玥看了眼四下,低声道:“出的多进的少,若说没有刁奴损公肥私中饱私囊,儿媳是无论如何不信的。”

“高门大户都会有下人捞油水的问题,一个拔掉另一个起来,说白了,根本没法杜绝。”

沈明玥;“若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可田产进项是家中最主要的营生,这一项怎么也该选个忠厚之人来管。”

“不知……如今负责田产收租的管事是哪位?”

许氏扯了扯嘴角,“是先头太太留下的陪房,叫王平。”

先头太太的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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