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声音继续道,愈发显得体贴入微:“殿下日夜操劳,身边也没个细致人伺候…奴婢…奴婢实在心疼王爷,这汤奴婢守着小炉子熬了两个时辰,殿下尝尝可好?若觉得好,奴婢日后天天为您熬制…”
字字句句,温柔小意,却又透着赤裸裸的攀附之心
珠帘屏风之后,宝缨缓缓坐直了身子,她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明眸渐冷,宝缨同微生砚相处时并不喜人伺候,为的就是出现这般情况,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啊
那丫鬟似乎见“殿下”迟迟不回应,胆子又大了些,竟端着托盘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愈发甜腻:“殿下…让奴婢伺候您用汤吧?这汤要趁热喝才好…”
“啪嗒”一声轻响,是宝缨将手中的话本子合上了
她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砖地上,无声无息,抬手,猛地掀开那碍事的珠帘,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丫鬟正含羞带怯地低着头,托盘举到胸前,冷不防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愕然抬头
正对上宝缨冰冷含怒的视线,她瞬间脸色煞白,手一抖,托盘里的青瓷碗险些摔落在地,心里不断宽慰自己:府里的人都说王妃宽厚…只要认错…便不会有什么事…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就好!
“淮…淮王妃!”她失声惊呼,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奴婢…奴婢不知娘娘在此…奴婢只是来给殿下送…”
“送什么?”宝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打断她的语无伦次,她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
目光扫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送汤?还是…送你自己?”
话音未落,宝缨猛地扬起手,将方才那本厚厚的话本子,狠狠砸在了婢女那张涂了脂粉的脸上!
“啊!”婢女痛呼一声,被砸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发髻也散了,狼狈不堪
“放肆!”宝缨厉声道,娇艳的面容因怒气而更添几分凌厉,“我竟不知,殿下何时虚弱到需要你一侍女来心疼?需要你来自荐枕席、日夜伺候了?!”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婢女磕头如捣蒜,额角瞬间见了红,哭得涕泪横流,“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