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宴席散了,微生砚怕宝缨冷,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仔细裹在她身上,又亲自扶她上马车
车厢里暖炉正旺,宝缨靠在微生砚肩头,轻声道:“今日殿上,我好像又回到了淮南的除夕夜。”
那年淮南也下着雪,他们在小院里煮着火锅,听着窗外的鞭炮声,也是这样依偎着,满心都是安稳
微生砚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每一个除夕,我都会陪着你,像在淮南那样,宝缨,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无论这东宫有多少人,我都不会让她们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要听话…
马车缓缓驶向东宫,窗外的宫灯在夜色中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
…
…
微生砚的承诺他遵守了,因为后来的两年中,只要是她要去的地方,只会有太子妃一人,东宫是有很多人,两年的时间里…有了苏宝林、徐良人、白承微…东宫的位分满满当当…
宝缨对这些学会了视而不见,但她的性情变得越发难测,有时不过是宫女递错了一盏茶,或是庭院里的花开得晚了些,都能让她瞬间动怒,就连一向被她放在心上的微生砚,也有好几次被她的无名火牵连
面对她泛红的眼眶和尖锐的话语,微生砚竟也有些招架不住,他竟不知面对这样的宝缨该如何面对她
宝缨每次看着微生砚离开的背影,也会后悔,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有些伤人的话总要说出口了才会后悔…为什么微生砚就这么离开了,他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而她自入京都后,母亲便时常召她回长公主府,话里话外无非都是子嗣二字,而母亲更是专门秘密请了最灵的巫医来为她把脉,开了许多方子,这些她也都试过了
至今都还在调理,连朝栖殿总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香,那味道裹着晨露的凉、暮色的沉,黏在窗棂上、帷幔角,连宝缨指尖划过的书卷,都似沾了几分苦涩
当今朝堂,皇帝病重,太子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