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你真是的,结婚七年还认不出自己的妻子?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应该也熟了呀,还是说你真的没把她放在心里?”
空气里一阵尴尬的静默。
苏颜没时间管他们,上前询问父亲的身体状况。
护工阿姨解释。
“陆老师和这位小姐今天来看苏老师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星星的事情,苏老师就晕了过去......”
苏颜看向男人。
陆砚舟自觉没理讪讪地扭过头去。
苏父心脏不好,退休后一直在家将养。
这次星星的事情不敢告诉他老人家,只说孩子出国参加游学冬令营去了。
总想着瞒一天算一天,最起码要等着当外交官的哥哥从南国调任回国。
正说着,医生开门出来。
“患者没事儿了,只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引发心衰,老人家年纪大了,以后要好好照顾。”
苏颜落下泪来,幸好父亲没事儿,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打击。
陆砚舟皱了皱眉,凑近苏颜,嗅了嗅她的身上,面色不悦地说:
“今天怎么没喷香水,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苏颜看向陆砚舟,眼里满是怒火。
“你去找我爸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他星星的事,你不知道他心脏不好吗?”
陆砚舟做了错事,抿紧了唇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林初薇却轻轻抢过话头。
“苏小姐,是我想去看看你父亲的,我最近在做一个纪录片,想拍摄一些年纪大的老者,砚舟带我去了,只是没想到你们瞒着老人家孩子的事,我觉得这么做不对,就说了一句,对不起哦。”
“不过,就当你补偿我了,那天我被你刮花了脖子很不舒服,幸好砚舟连夜送我去看医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颜被林初薇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陆砚舟,你以后不准再去看我爸,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跟其他阿猫阿狗接近他。”
“说谁呢?”林初薇跳了出来,“他这把年纪早就看淡生死,再说了,都是老刑警了每天见的死人多了去了,有什么看不开的......”
话音未落。
苏颜的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去见我父亲,凭什么多嘴我们家里的事。”
林初薇被打得后退一步,满脸震惊。
“苏颜你疯了!”"
陆砚舟一把推开苏颜,心疼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林初薇。
“陆砚舟,我就说不回来,不回来,是你一定要我回来的,现在就任由这个女人这么欺负我?”
“再说初薇又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的脸色阴沉,看着苏颜的面上只有愤怒。
“陆砚舟,你是不是有病,我爸被你们气到医院生死未卜,她还拿我女儿调侃,你作为我丈夫不站在我这边就算了,还帮着你的小情人推我?”
“闭嘴,什么小情人,我看你最近真的疯了。”
“道歉!”
6
苏颜的心被放在热油上煎熬,她刚刚接受了太多的冲击,此刻再看见陆砚舟只觉得恶心。
幸好,下一刻,苏父被推了出来。
苏颜跟着大夫一起把人送去病房。
苏父中途醒过来了,看见女儿眼里的泪慢慢滚落,因为戴着氧气罩没法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女儿,下一秒,就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林初薇竟掏出相机,对着苏父痛苦的神情连连按下快门。
嘴里还念念有词:“对,就是这种感觉,越真实的痛苦越能创造播放量!”
“你给我住手!”苏颜怒吼一声,冲上去要夺相机,却被陆砚舟拦住。
“苏颜,你发什么疯!初薇是在工作!”
他冷声喝斥,眉宇间全是责备,
“她拍‘临终人物回忆录’也是为了唤起大家珍惜生命,她是一个有理想的人,我们应该感激她为社会做的贡献。”
苏颜被陆砚舟这套不要脸的说辞气到。
父亲作为一名老刑警,极其在乎自己的脸面,从不允许别人看到自己脆弱或痛苦的一面。
哪怕当年为了救人被歹徒捅刀子,他都不肯大声喊疼。
而现在,初薇却拿着相机对准他每一个细微表情。
苏颜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陆砚舟,我爸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里最是清楚,现在还敢让一个外人来拍摄他的痛苦,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砚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记起来了。
三年前,苏父协助陆砚舟调查一桩棘手的命案时,为了保护他,被歹徒从脖颈上竖着刺了一刀。
刀尖锋利,要不是送医得快,苏父可能当时就牺牲了。
后来,案件顺利告破,陆砚舟也因此立下大功,被调升为高级法官。
苏颜忍不下去,夺过相机快走两步狠狠摔在走廊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