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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烟,你真要辞职吗?”
“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新人,就这样放弃心理学未免太可惜了,而且你才刚刚治好谢家长子的性瘾,有这样成功的案例,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是为什么呀?”
主任一脸惋惜。
苏晚烟心头苦涩,“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再做一名心理医生了。”
主任叹了口气,心下了然,在离职申请书上签了同意。
办完手续,苏晚烟一出诊室门,就看见大排长龙的队伍。
谢家长子谢宴怀性瘾痊愈那天,苏晚烟名声大噪,成了京北最优秀的心理医生。
慕名而来的患者从她的诊室排到长街,等上几天几夜也要见她一面。
但苏晚烟都以谢家“私人医生”的身份婉拒了。
没人知道她悄然提出了离职,决心退出心理界,转而出国从零攻读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天文学专业。
离开医院,她被压到密不透风的心才有了一丝放松。
铺天盖地的追捧,外人看来是对苏晚烟的赞颂。
可在苏晚烟眼里,是时刻提醒她是用龌龊手段医好谢宴怀的紧箍咒。
那一千多个日夜,苏晚烟躺在谢宴怀床上的时间,恐怕要比和他待在诊室还要多。
她早就担不起患者口中一声敬重的“苏医生”。
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停在苏晚烟面前。
“苏医生,谢总等您很久了。”
刘特助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带到谢氏顶层办公室。
推门而入,谢宴怀上身赤裸,刺眼的光把他完美的身材照成艺术品。
他正站在落地镜前端详胸口那三道抓痕:
“你留下的?”
苏晚烟一怔:“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谢宴怀长臂一伸,把苏晚烟揽入怀中。
“音音看到了,她现在对我们俩的关系产生怀疑了,你说怎么办?”
“苏晚烟,你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之前我只是生病了才和你,我喜欢的人是音音。”
苏晚烟扯起沉重的嘴角,笑得难看。
她恍惚想起谢宴怀哄她上床的样子。
第一次,谢宴怀说对她一见钟情,苏晚烟当场把谢宴怀打晕,宁可谢家找她赔罪。"
苏晚烟哐当跪地,头被唐音音抓着就往墙上撞。
砰砰砰。
唐音音一脸狰狞。
苏晚烟数着额头传来一下又一下,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老师的名声。
“音音!”
第十九下,一直没说话的谢宴怀开口,苏晚烟差点都忘了这房间还有一个人。
“宴怀,你想拦我吗?过去三年就是因为她我们分隔两地,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没我了?”
唐音音声音染上了哭腔。
苏晚烟感受着从额头涌下温热的血液,心里没有波澜。
她不再对谢宴怀有期待。
时间仿若静止几秒,空荡到苏晚烟险些晕倒,谢宴怀瞥了瞥她的方向,再开口换了语气:
“我没说想拦你,只是怕你累。我叫了保镖让他们动手,外一伤到你,我该心疼了”。
果然。
苏晚烟没有表情。
她的心早就叫被人挖烂了。
没几秒,一群黑衣人推开门,径直走到她面前,继续刚才唐音音对她的动作。
苏晚烟额头上的肉烂得人不忍心去看。
“多少下了?”
唐音音坐在苏晚烟的病床上打了个哈欠。
苏晚烟僵硬站起身:
“九十九,还差最后一下”。
她完全凭着意识行动,眼前几乎失明。
“行了,最后一下算我大发慈悲。你赶紧医好宴怀,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唐音音累了,回去休息。
苏晚烟差点将舌头咬断,忍到房间只剩她一人才应声倒地。
等她迷迷糊糊起身,已经两天过去了。
手机上收到消息,她出国留学的手续办齐。
苏晚烟暗暗松了口气。
“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