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的路上,女儿兴致缺缺,趴在苏颜背上问她:“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苏颜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爸爸只是记不住脸,不是记不住你,爸爸喜欢你的。”
陆砚舟只会跟在身后,巴巴地说声对不起。
除去那些重要的场合,即便是日常生活,他也无数次把苏颜认成别人。
保洁阿姨、邻居那女人、女儿的老师、甚至陌生人。
后来,苏颜带着他去看医生,做了影像扫描,说是一种“认知性缺陷”,不仅视觉影响甚至连听到的声音都会出现混乱,很难治愈。
那时的苏颜只能自我安慰,他对谁都一样。
医生安慰她,“你可以做一些标记,例如味道,例如固定的装扮。”
她买了橘子花香水,因为那是他最容易分辨的味道。
此后一年四季,她都只喷那一种香气。
可直到此刻,苏颜才意识到,陆砚舟竟然也能认出别人。
他在人群中,隔着层层人影,喊出了她的名字。
风吹散发丝,泪水在脸颊上蜿蜒。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