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声音嘶哑地质问:
“顾清峰!你从军这么多年,摸过的枪比吃过的米还多!你连弹孔是近距离射击还是远距离射击,是自伤还是他伤都分不清了吗?!”
顾清峰厉声打断她,
“枪在你手里!”
“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更何况,纤纤在国外学的是艺术,她连枪都没摸过,怎么可能会用枪打伤自己?!”
他根本不给叶溪欢任何辩解的机会。
怒火和对白青纤的心疼已经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
“蓄意伤害,持械行凶!叶溪欢,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说过,若你再针对纤纤,必以军法处置。”
“来人!” 他猛地转身,声音在整个营地回荡,“叶溪欢违反军纪,重责九十九鞭!一鞭都不许少!”
命令落下,沉重的军鞭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下一下,狠狠地抽打在叶溪欢的背上。
很快,她被打得皮开肉绽。
鲜血缓缓滴落在土地上,汇成小溪。
九十九鞭。
叶溪欢咬碎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直到最后一丝意识被剧痛吞噬。
她像一片破碎的叶子,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顾清峰这才让人送她去就医。
4
九十九鞭留下的伤痕尚未结痂,更深的寒意已渗入骨髓。
自那日后,军区再次流言四起。
“舔着脸倒贴”、“不值钱的货色”、“心思歹毒敢动枪”......种种污言秽语,攻击着叶溪欢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所有人都知道,是叶溪欢“开枪”打伤了白小姐,而团长顾清峰对此事的默许态度,更是助长了这股歪风。
一些原本就对叶溪欢看不顺眼的士兵,见她彻底失势,便开始变本加厉。
起初只是克扣她的物资,或在工作中刻意刁难,将她当作可以随意驱使的杂役。
直到这天,野战医院接收了几名重伤员,急需输血,而血库告急。
巧的是,叶溪欢的血型正好匹配。
“让她来!”"
叶溪欢亲自操刀,才将他的性命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当仪器上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的那一刻,叶溪欢险些虚脱。
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阳光开朗、憧憬着未来的弟弟,如今变成这副毫无知觉的模样,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醒来......
叶溪欢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一遍遍凌迟,痛得无法呼吸。
她眼中布满血丝,脑海里猛地炸响白青纤那日的威胁。
“我可不敢保证,你弟弟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是她!一定是她!
或许是因为自己受伤期间顾清峰的些许维护,激起了白青纤的怨毒,她便对溪山下此毒手!
为了证实她的猜想。
叶溪欢立刻找来几位曾被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兄弟。
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
不出所料,他们很快堵到了那几个行凶的混混,没费多少功夫,便撬开了他们的嘴。
确是白青纤重金收买,意图要叶溪山的命!
只是最后关头,这几个混混胆怯,没敢下死手。
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叶溪欢所有的理智。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冲回军区大院,翻出自己备用的配枪,子弹上膛,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直扑白青纤的住处。
“白青纤!” 叶溪欢一脚踹开门,枪口直指她,“你敢动我弟弟!我要你的命!”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却不是白青纤。
就在叶溪欢扣动扳机的瞬间,另一颗子弹从侧面呼啸而来,精准地击穿了她的右手手腕。
剧痛袭来,手枪应声落地。
6
叶溪欢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猛地转头。
不远处,顾清峰持枪而立,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待确认白青纤无恙后,那怒火便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尽数倾泻在叶溪欢身上。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狠狠掐住叶溪欢的脖子,咬牙切齿:
“叶溪欢!你还敢对她动枪!我的话,你他妈是全当放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