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音习惯随着周沐柠唤他一声‘小叔’。
毕竟他也算是她的长辈,对长辈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行为,够引下几道天雷来劈她了。
闻音垂下脑袋等了一会,没等来想象中的批评或是惩罚,就连打手心都没有。
她大着胆子悄悄偷看了一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是要打她了吗?还是要开始批评教育她了?
周季寻是公认的温和好脾气,但被她这样的小辈平白无故欺负,毁人清誉,任谁都要生气的。
他应该生气的。
闻音认命的闭上眼睛,准备好承接对方的怒火和惩罚。
周季寻静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在他身上大胆折腾了一晚,清醒了又一副如同做了亏心事的愧疚模样,伸手抚上她乱糟糟的头顶。
修长冷白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一下一下,极有耐心的轻轻捋着缠在一起的长发。
闻音微垂着脑袋不敢动弹分毫。
她不知道周季寻此刻的表情,她不敢抬头看。
昨晚她虽然喝多了,但那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仍然还在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反复闪过。
她记得后来她啃上瘾了,非要缠在他身上不下去,抱着人家不撒手。
闻音想他应该是反抗过,但还是没抗住她醉酒后的死缠烂打,就这样无奈的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晚。
闻音一边回想昨晚除了亲他的脸,啃他的脖子,咬他的胸口……还有没有更大胆过分的行为,一边飞快瞄了眼男人的下半身。
裤子完好的穿着,她自己身上的长裙也完好,应该是没做更过分的事情吧。
周季寻轻咳了一声,闻音瞬间回神,慌忙把视线从他裤子上移开,侧脸看向别处。
脑袋被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抬头。
闻音这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是在笑吗?冲她笑?他不会生气的吗?
周沐柠经常说她有一个好脾气的小叔,这话果然不假。
闻音觉得他人真好。
周季寻身上好像有一种包容万物的沉静力量,即使是在她做了这种大胆出格的事情后,仍被他身上的这种力量安抚着平静了下来。
“错在哪儿了?”
他问道。
他说话时的语速不快,声音和缓动听,明明是质问的话,闻音听起来反倒觉得带着些许温柔意味。
闻音抿了抿唇,认真答道:“不该对您动手动脚,乱啃乱咬。”"
男人系好后又调整了一下垂下来的珍珠链条的位置,抬眼看着还在发呆的人,唇角勾起。
闻音的思绪已经飘到周季寻送女儿去上学的路上了,这会突然听见男人清润悦耳的声音,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快住脑,她这脑子又在胡乱想什么啊!
闻音慌乱的躲避视线,往回缩了缩脚。
“谢谢。”
周季寻起身看着她笑了笑,“我去休息室换件衣服,你要洗漱的话,休息室里间有洗漱用品。”
“哦。”
闻音坐在沙发上没动,只低低的应了声。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示意她跟上。
闻音匆忙起身,硬着头皮跟在周季寻身后。
进了休息室闻音快步闪进了里间的浴室,将门反锁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站在镜子前上下细细打量了一下自己。
相比周季寻脸上,脖子还有胸口处的那些痕迹,她身上可以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干干净净。
两相对比之下,更显得她昨晚的行为十分流氓,心里对周季寻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抱着周季寻一晚上不撒手,身体肌肉有些僵硬,闻音简单活动拉伸了一下四肢。
身上唯一一处淤青是昨晚进来时撞在柜子上造成的。
脖子因为保持一个姿势睡觉有些酸疼,闻音抬手揉了好一会才开始洗漱。
担心自己在浴室耽误的时间太久,闻音简单洗漱完打开门出去。
周季寻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休息室的床尾处,原来那件褶皱的衬衫被他拿在手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都皱成这样了,他应该也不想要了吧。
虽然已经答应了结婚,但闻音觉得该赔的还得赔,最起码得赔人家一件衬衫。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赔不赔的时候,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说吧。
“我好了。”
闻音朝男人走近了几步,示意他可以去洗漱了。
男人换了件相同颜色不同款式的白色衬衫,比之前那件更休闲一些,衣领扣子扣得板正,将那些痕迹几乎遮住。
周季寻从她开门的瞬间就看了过去,刚洗漱完的人素颜清透,细润如脂,一双杏眼忽闪带着好奇看他,昨晚在他身上作乱的殷红唇瓣已然恢复成自然的粉嫩颜色。
印有暧昧红痕的喉结轻滚了下,男人将手中的衬衫放在床上起身,“好,稍等一会。”
周季寻去里间洗漱,闻音在休息室待不住,去了外间的沙发上坐着等。
昨晚被周沐柠催着上来的匆忙,她的手机和包应该还在楼下,如果她的好闺蜜没拿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