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转向仍在啜泣的周墨苒,语气听不出喜怒:“墨苒,日后奉茶应当心些。若再手滑,我便替你换了这双不稳的手。”
周墨苒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略带不甘道:
“是,陛下,臣妾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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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朔风正低头为她涂抹药膏,指腹温热。
柳玉慈忽然开口,“陛下为何不治我的罪?我伤了你的心头肉不是吗?”
季朔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低沉:“你颈上的水泡还未消,真当我看不见?”
他转身凝视着她,“阿慈,墨苒刚回宫,心中不安,她只是怕失去我,你多担待一些。”
柳玉慈眼底却结着冰,“她怕失去,我便活该承受?”
“劳烦陛下转告她一声,若她再敢伸手,我定将她十指一根根折断。”
季朔风闭了闭眼,面无表情道,“阿慈,你这宁折不弯的性子在乾国或许是公主的傲骨,可在这邺宫,你该明白,我的话就是天。”
他抬手,指尖拂过她颈间的红痕,语气重若千钧:“收起你的爪牙。我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
语毕,他拂袖而去。
此后七日,他夜夜留宿周墨苒殿中,彻底碾碎了“帝王清心”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