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梧像是才发现他的身影,起身就要行礼,却被他几步上前,轻摁肩膀,“你我之间就不用多礼了,以后也是如此。”
像是知道他随意下的说一不二,蔓梧并未反驳,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坐回绣墩上,“谢陛下。”
他垂下头,缓缓的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蔓蔓真是敏锐,不过不用忧心,只要是你在乎的人,朕也会同样宽待的。”
蔓梧只把他的话当反话听,但也没有出言反驳的意思,再次道了一声谢,不知想到了什么,感叹道:
“人人皆有在乎的人和事,正因为有这些人和事的存在,人生才会有意义,否则……”
她后面的话,被他抬手捂住。
怎么会不懂她未净之语呢?
但他不想听,若是旁人敢拿死威胁他,他只会提前扭断对方的脖子,但是她不行,那样晦气的字都不能出现在她嘴里,暗示也不行。
“蔓蔓说的对,有在乎的存在,才有意义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含笑的眼眸凝着她,眼底只有她的影子。
看来他要暂时耐着性子了,那些一直想要靠近她的存在,还得暂时留着。
让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件事,还不能操之过急。
各退一步。
蔓梧也不回避他灼热的眼神和过于亲近的距离,嘴角露出一丝笑的弧度。
也就是这一丝弧度,瞬间瓦解他眸底深处藏着的孤冷,真实的笑意开始蔓延,他拿起刚刚芙蕖放在铜镜前的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