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
照片里的辛晖穿着一身干净的囚服,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强壮了一些,眼神褪去了从前的耿直,凌厉了很多。
哥哥所在的监狱风评不太好,她一直很担心,现在……还是担心,但悬着的心因为看到些希望,稍稍放下来一点点。
手里打着字,不住的对祁连川表达感谢。
祁连川回她不用客气,又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公寓里,蔓梧莫名的觉得有些寂静,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反复的看祁连川发来的照片,然后盘算着自己卡里的钱,够不够哥哥出来自己开一个修车铺?
不知不觉中坠入黑色的梦乡。
蔓梧是在一阵吵闹中醒来的,门外走廊里多了许多脚步声和对话声,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嗡嗡嗡的吵得人没有办法忽视。
她皱着眉坐起身,穿好衣服,下床穿好拖鞋,打开了房门,当然,只打开了一条缝,不光是警觉,主要是面对的人多了,她会很别扭。
然后就见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人,那个调查小葵案件的矮瘦调查员。
他似乎升职了,肩膀上的徽章多了一道,身后跟着好几个调查员,陆续从齐真的房间走出来。
齐姐?
顾不得别扭,蔓梧匆匆戴上口罩,将自己包裹严实,走出了屋子。
“李调查员?”
她似乎记得矮瘦调查员叫李强,希望她没有记错。
“是你啊,小姑娘,你住在这里?”
李强一眼就认出了蔓梧,实在是这个小小姑娘很有特点,一副社恐至极的打扮,却没有给人一种很阴郁且不正常的感觉,反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莫名的想要帮她些什么……
把最后一个念头甩出脑袋外,他将此归结于因她升职的愧疚感作祟。
“怎么了,突然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见蔓梧一直看向齐真的房间,李强又问了一句。
蔓梧收回视线,“我是想问您,齐姐……就是这间屋子的租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强还没回答,就见几个调查员和提着箱子的法医从齐祟的屋子里陆续出来。
蔓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又指向齐祟的房间,“李调查员,这……”
“你跟他们应该不是很熟吧?”
不等她问完,李强就打断道,可惜蔓梧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又摇头。
“是,是很好的邻居。”
走廊里的调查员们眼神一下子就全部看向了她,诸多目光之下,让她如芒刺背。
调查局门前,蔓梧心不在焉的跟在祁连川身后走出调查局,也就没有看到身后亲自送他们出来的总局长和李强,态度是多么的恭敬谦卑。
上了祁连川的车,坐到副驾驶,蔓梧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个带着冷冬般香调的身影贴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向后靠去,伸手推了对方的肩膀一下。
然后就对上祁连川惊讶的目光,以及他手上的安全带。
她这才知道他误会了,不自然的朝他笑了笑。
“祁哥,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祁连川好似没有放在心上,将安全带给她扣好,过程中,手指似不小心划过她的手背,一触即分,不留涟漪,才笑道:“没有事的,不过你在想什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想什么?
齐真和齐祟怎么可能会犯下连环杀人案呢?
面对认识和要好的人,人好像总会下意识的为他们反驳。
可是……
那些死者的照片在她脑海里一一划过,闭上眼,心头泛起阵阵的寒意。
那其中,包括那个之前总在她工作的便利店买东西,喜欢用奇怪又狂热眼神看她的外国人,死状……很惨。
还有……房东。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去乡下照顾的亲人,房东早就被杀了,尸体都腐烂的不成样子。
不过调查员从房东住的屋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很多人的尸骨。
房东也是一个杀人犯。
而且他杀的都是之前的租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些没有什么亲人会找的人群。
这样子说起来,她应该也在他的杀人名单里,只不过她没有接受过他放了东西的饮料,也没有被他的热情所迷惑,所以他还没来得及下手?
所以他如果没有被齐祟杀掉的话,那么她……
蔓梧闭了闭眼,不敢再去想。
祁连川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注意着蔓梧的情绪,暗暗想着,也许不该这样没有准备的就揭开她眼前的迷雾。
她很胆小,也许他该用些温和的办法。
可是……那两个人真的是让人格外的看不顺眼呢。
觊觎珍宝,那就要承受反噬了。
“祁哥,还没有谢谢你把我接出来呢。”
过了好一会,蔓梧勉强平复心情,没有回答他的询问,而是开口道谢,转移了话题。
因为她一句很好的邻居,她就被带回了调查局盘问,虽然排除了她有同伙的嫌疑。
但是因为齐祟、齐真的潜逃,调查局需要更多的线索,她这个跟他们有些熟的邻居,就成了重点的对象。
把知道的说了一下,有些话她都甚至已经说了两三遍,调查局的人还是会盘问,幸好,祁连川及时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