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着头,并不去看他,双手用力抓着床单。强行忽略身体逐渐产生的感觉。
可是根本忽视不掉,身体的记忆开始恢复。
何闻野克制着心里疯长的欲望,女人逐渐泛红的脸颊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看到她眼角渗出的眼泪,下意识的放缓了速度。
心里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可他也清醒的知道,眼前这是大哥的妻子,即便他的大哥已经去世五年。
这也是他绝不能染指的女人。
然而,此刻他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沦陷的快,好像两个老朋友见面,一拍即合,几乎要夺走他的全部理智。
结束的时候,何闻野抽身很快,进了卫生间洗澡。
留周洛柠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息。
何闻野站在镜子前,先点了根烟,虽然不该,但这个时候他需要一根烟来缓和自己的心绪,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
跳出信息提醒,但他没什么心思打开去看。
心底深处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身上的燥热退不下去,欲望滋生,如黑洞一般,填不满。
母亲提出这个方案时,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太荒唐了。
而现在,更荒唐的是,他还想要继续。
他摁灭手里没抽完的香烟,丢进垃圾桶,进了淋浴间,直接冲了个冷水澡。
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
周洛柠缓缓睁开眼睛,心跳逐渐平复下来,手机骤然响起,像是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将她从荒唐的世界里拉回现实。
是诊所那边来的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去上班。
偏偏今天忙的要死,最近流感严重,诊所里来挂瓶的特别多。
周洛柠:“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她把衣服穿好,等何闻野洗完澡出来。
喝完了茶几上的水。
何闻野正好洗完澡出来。
她已经完全恢复常色,只嘴唇上留下的血痕,提醒彼此,刚才发生过什么。
她起身,说:“我得去上班了。”
何闻野略微皱眉,在这之前,他没有跟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对这个人不算了解。只从一些人的嘴里知道,她心术不正,满嘴谎言,且心机深沉。
他对这位嫂子没什么好印象。
何闻野:“你好像听不懂人话。”"
“我这破嘴,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完全不用听我的抱怨,身体不舒服你就请假。我还是忙得过来的,你不用担心。”
周洛柠想了下,点点头,“谢谢张姐。”
“不用。傅医生还说让他小儿子过来帮几天呢,希望不是真的。这大祖宗要是来了,只会添乱。”
周洛柠这会心思不在这里,应的便敷衍了一些。
张姐念叨了两句就被人喊下去了。
宋康注意到周洛柠这会心不在焉,小心翼翼的问:“还吃饭吗?”
“吃。”周洛柠回过神来,走到桌子前坐下来。
何闻野对着周姝瑗总归不会乱来,他狂归狂,但还是很讲礼貌的。对着长辈,通常都是毕恭毕敬,不会乱来。
楼下。
何闻野跟着周姝瑗走到外面那条街上,离诊所远远的。
周洛柠毕竟在这里工作,何闻野这人实在是太耀眼,刚刚下楼经过大厅,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姝瑗不想何家的人再来影响周洛柠的生活,更不想周洛柠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坏了她在这里平静的生活。
“你妈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谭韶蓉做什么不会跟谁汇报,但他们多多少少知道她的动作。
谁会去苛责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周姝瑗说:“我的病,你大概也知道的很清楚了。对吧?”
何闻野点头,“是的。我跟几个医生商讨过,您应该立刻手术,不能再拖。拖一天对您只有坏处。您发病的频次会越来越频繁,这雷若是爆了,医术再好的医生也救不过来您的命。”
“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给您动这个手术。”
周姝瑗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打算,要我女儿给我动手术。”
何闻野微的挑了下眉,“可是,按照规定,周洛柠已经没有资格进入手术室。”
“对啊。所以,我要见一见谭韶蓉。”
十分钟后。
周姝瑗给周洛柠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要回去了,让她过几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周洛柠立刻走到窗户前,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何闻野上了周姝瑗的车,何闻野上的还是驾驶位。
他们俩这是一起要去哪儿?
周洛柠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周姝瑗上了车,从收纳里拿出药来吃了一颗,人靠着座椅,闭着眼,缓了好一会,身上的症状才渐渐过去。
“我现在就要见谭韶蓉。”
何闻野知道周姝瑗的用意,她是想让自己的女儿重回医院,他启动车子,说:“您应该先问一问周洛柠有没有这个心思,另外她现在还有这个能力给您做开颅手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