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已经难过了一夜,不会想再陷入这段不好的失恋沼泽。
“妈,我——”
景棠开口,不过她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她家老太太不满又嫌弃的声音:“就她现在这个家境,能遇到什么好的?”
“续川是她能够到的天花板了。”
“她倒好,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就这么把到手的金饽饽男人送走?真是窝囊废,废物,一点都没有景家的手段。”老太太从小不喜欢景棠。
重男轻女的典型代表。
她只喜欢她弟弟。
原本景棠跟陆续川交往了,老太太才对她和颜悦色,现在她分手了,老太太自然要不满。
她还指望她早点嫁给陆续川,这样可以问陆家狮子大开口要个三千万的彩礼。
到时候还债,还能给景棠弟弟留一笔买房买车钱。
“你去外面看看,现在哪个男人不出轨?不就是劈腿?又不是弄出私生子,你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太太继续数落她:“我告诉你,景棠,我不同意你和续川分手,你现在马上就去哄续川,否则,你别回来住。”
“这里没有你的份。”
老太太一口气骂完,景母脸色不好了,可是她也不敢忤逆老太太,只能小声说:“妈,续川劈腿确实不对,你怎么能赶棠棠离开?”
“她明天就要去实习了。”
老太太不管,嫌恶地瞪一眼景母:“实习有什么重要的?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买得起什么东西?”
“连房子的零头都赚不了。”
“她要是有脑子,就不会这么意气用事跟人家续川分手。”
“奶奶,我不会去哄陆续川,也不会复合,至于住不住这里,好像您也干涉不了?我也是爸妈的女儿。”景棠看向老太太,不卑不亢。
老太太闻言,生气地抓起沙发的抱枕就砸向景棠:“滚,滚,你要是不和续川复合,我就是不要你回来住。”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敢跟我呛话了?我们景家培养你这么多年,全培养到狗肚子里去了。”
景棠避开老太太砸来的抱枕,不想跟她见识,免得把她呛出中风。
回头还要爸妈出钱给她治。
得不偿失。
索性,抓起自己的书包,躲回自己的卧室,锁上门,戴上降噪耳机,躺到靠窗的小床上,隔绝门外奶奶一句句恶毒的辱骂诅咒。
有时候,她真的不理解奶奶为什么对她恶意这么大?
说实话,从小到大,哪怕景家没落魄的时候。
她作为景家大小姐。
无论是相貌还是学习和才艺。
都是帝都名媛圈数一数二的存在。"
景棠知道她是好心安慰她,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会记着。
“好,我陪你。”她也不推诿了。
“这才对,棠棠你做的很好,陆续川就是个烂人,渣渣,咱们别吃回头草,你那么美,前面会有更好的草原等着你。”比如她爸,这个黄金大草原。
景棠本来心情挺糟的,但是她的话成功逗笑她了。
她没忍住就笑起来。
果然,人不能一直待在负能量的地方。
会越来越拉低自己的能量值。
以后有能力,她要把爸妈接出来。
不能让他们被老太太磋磨了。
*
周家别墅在京西最贵的地段。
景棠来过几次,不算陌生。
不过她没有去过周濯楠的卧室,所以当周芸甜带她去她爸的卧室,她一进去,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个‘客卧’有点过于奢华而且处处透着一股冷冽气息。
像男人的房间?
但看房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有人住的痕迹。
景棠也就没多想。
她现在有住的地方已经谢天谢地。
没资格挑三拣四。
而且周芸甜跟她说了,自从她大学开始,周濯楠一方面觉得可能觉得女儿大了,需要避嫌,一方面他工作确实忙,确实不怎么回来住。
一年回来住几次已经算不错了。
她就不紧张了。
等下次他回来住,她说不定搬走了。
这么想了,景棠放下心,吃了饭又和周芸甜在客厅玩了几个小时的德州扑克,玩到快十点,两人困了,各自回卧室洗澡睡觉。
洗完澡,景棠给景母发了报平安的信息。
换上平时在家穿的吊带睡裙,先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是今天被老太太闹的太累。
还是上班累了。
又或者,这个房间有好闻的清冽香气。
景棠竟然没有认床,一沾床就睡着了。"
周芸甜看看时间,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早。
“不急宝贝,现在下去,也是趴工位睡觉,还不如待我爸这奢华的总裁办,有独立的净化系统,香薰,还有肖助理给我们跑腿买好吃的,咱们可以在这里玩一会再下去。”吹纯净的独立冷气和吃零食都是次要的。
周芸甜最想要做的事,是偷摸着给他们相处创造机会。
毕竟他们两人目前应该没有火花。
但没有关系。
男女之间微妙的爱情火花,都是需要相处才会有。
他们平时都没有机会碰到。
突然有火花也不现实。
现在,她已经把棠棠拐到她爸的公司上班了。
以后相处的机会更多。
嘿嘿。
她必须让她家棠棠喜欢上她爸才行。
“休息区有斯诺克,景小姐玩吗?”周濯楠顺水推舟。
他倒是没有发现,他家甜甜最近这么上道?
景棠本来想摇头,但触及周芸甜激动的眼神,她就点头:“会一点。”
“那就和甜甜这那边玩一会。”周濯楠说:“我这边还有点工作处理,不会影响你们。”
人家周叔叔客气到这个份上了。
她要是再矫情,那就没意思了。
“你看,我爸待客之道多热情,你就别客气了。”周芸甜过来,拉着她的手带她去旁边的休息区玩斯诺克。
景棠不推脱了,陪着周芸甜去玩斯诺克。
虽说她家破产已久。
但小时候上过那么多名媛课程,不是白上的。
琴棋书画,极限运动,竞技才艺。
她都有学。
包括这个斯诺克。
两个小姑娘站在斯诺克桌前你一杆,我一杆地玩起来。
周濯楠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拿着文件一边看一边会朝休息区方向看过去。
看到原本哭的红了眼的小姑娘。
终于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