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不起眼的拨浪鼓,18岁时的耳环,当兵前的匕首,结婚后的口红首饰。她将礼物丢入火盆中,很快就烧完了。她的手里只剩下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里面全是战场那五年江止渊写给她的信件。从开始的天天收到,到最后好几个月才能收到寥寥数语。她一封封地扔入火盆中。
风卷起灰烬,飘落四处。
“你在烧什么?”江止渊这个准新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不要的旧物。”萧木兰没有看他,声音像是从虚空中传来。
江止渊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柳知微穿着婚纱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脑海中全是萧木兰穿军装的样子。当年结婚他满心只是在关注柳知微会不会突然出现,根本没有太注意萧木兰。但那一刻,萧木兰的样子却像是刻在心间,久久不能忘却。
“木兰,我已经卜出吉卦了。”不待萧木兰回应,他又自顾自地说:“你看,我刚刚想要娶知微,就卜出了吉卦。就连上天都明示了,她不是来拆散我们的,她是来加入我们的。等我明日和知微婚礼后,我们也挑个吉日。我江止渊此生唯有你们两人。明日婚礼你也来热闹热闹,这样以后不会有人看轻她。”
萧木兰的胃本能地缩了一下,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此时荒谬得可笑。
她转身回到院中,关上院门。
江止渊,爱情的路上,三个人太挤了。
盯着紧闭的院门许久,江止渊招来自己的司机。
“去寻一些好玩的物件每日给太太送来,尤其是苏联的一些武器模型,她最喜欢了。”
司机战战兢兢地开口:“教授,我感觉太太这次真的生气了,她不会离开吧?”
江止渊沉默了一刻,坚定地开口:“没有组织允许,她不可能离婚京华的。她娘家没人,她还能去哪里?她只是生气了,等我哄哄她就好了。”
木兰,娶了知微我此生再无遗憾,以后我一定好好疼爱你。
翌日清晨,江宅内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没人注意有一辆车一直等在后门,两个人影上车后,直奔城门而去。
看着高高的德胜门,想到五年前她跟随部队凯旋时,万人欢呼的场景。如今是却成了靠卑鄙手段上位的假英雄,灰溜溜的像个丧家犬一样逃离。心底的酸涩烫得眼眶发热。
她摸了摸装着爸爸尸骨的坛子:“爸,再看最后一眼吧。从此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