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软的像面条一样的身体被抬上救护车。
在医生的嘶吼声中,肾上腺素的不断注射,
除颤仪的起起伏伏,
都没能阻止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医生怒吼,“通知交警开道加快速度,让医院马上准备好手术,病人情况不乐观。”
可护士打进医院的三通电话都被驳回,
她气的眼圈通红,“凭什么,明医生不是顾主任的未婚妻吗?他怎么能把全部资源都调去给一个连皮都没蹭破的女人。”
她哽咽地说不下去,“明医生快不行了啊。”
一车的医护人员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顾氏旗下的医院里,
常年留有一间独立的高级病房给沈瑶瑶。
她是顾既白亡妻的妹妹。
亲眼目睹姐姐在暴雨夜为了救她惨遭凌虐而亡,从此患上了严重的暴雨症。
每逢暴雨天,她就会发病失控,只有顾既白在身边,才能稳定情绪。
而我这个未婚妻,因为沈瑶瑶的一次次介入,被他放了十次领证鸽子后,
终于忍无可忍,“毛毛雨也发病,打个雷也发病,她真的只是把你当姐夫吗?”
顾既白的巴掌下来时,他自己也愣了。
别开视线,脸色僵硬道,“如果你容不下瑶瑶,这个婚,也不是非结不可。”
我看着他,心底泛起尖锐刺痛。
拼命仰着头强忍,眼泪还是汹涌而出。
被顾既白冷暴力的第三天,我还是妥协了,给他准备了惊喜,
却在去医院找他的路上,被沈瑶瑶活活撞死。
灵魂的记忆断断续续,
我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到了顾既白身边。
高级病房内,满屋子的白大褂几乎无处下脚。
“顾主任,检查结果显示沈小姐的情况没有大碍,您放心。”
哪怕在场的专家都再三保证,
沈瑶瑶依旧缩在顾既白的怀里,眼圈通红地发着抖,“姐夫,好大的雨,有坏人,我怕……”"
钱副主任傻眼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顾既白是什么意思。
他眼底迅速腾起怒意,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话少,性格寡,做人的底线至少还有,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渣。”
“顾既白 ,你就是个畜生,明棠看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知不知道,那场车祸,明棠她都已经……”
顾既白不耐烦地一把挥开他,
“已经什么?你该不会想说,她都已经死了!?”
钱副主任愣在原地。
见状,顾既白一脸了然,笑得讽刺,
“她最好是真的死了,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争风吃醋,刺激瑶瑶,那我祝她愿望成真。”
他整理好被扯歪的衣领,理所当然道,
“你去告诉她,犯了错就要认罚,如果明天之前我看不到她去给瑶瑶道歉,这婚也不用结了。”
说罢,拿着黑屏的手机转头离开。
钱副主任站在他身后,气的脸色铁青,黯然喃喃,“不用结了也好,你这种人渣,根本配不上明棠这么好的女孩。”
顾既白堵着一口气,把手机丢给维修人员,花了三倍的钱,一个小时就拿回了家。
“明棠……”
空荡荡的家里,没有熟悉的饭菜香,也没有温柔的回应。
他站在门口,被一股钻心的冷意裹挟。
下一秒,连鞋都没脱,直接冲进卧室。
在看到我所有的衣服,护肤品都放在原位,才脱力般坐在地上。
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笃定笑容。
他笃定我爱他到骨子里,
根本不可能舍得离开。
掏出手机,他施恩般给我发了一条,“明棠,装死撒谎的是你,现在回家好好认个错,我就原谅你。”
消息石沉大海。
他冷着脸,又跟了一条。
“半个小时不回复,婚礼取消。”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