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川毫不留情地扭头就走,而一旁的陆曼笙留下得意的神情,她用口型说了六个字,“你输了,贺繁星。”
小黑屋是逼供犯人用的地方,此刻贺繁星就这样被无情地拖拽进去。
周围一片漆黑,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逼仄的小黑屋仿佛幻化成了吃人的妖魔鬼怪,四周想起的各种声音几乎讲她的神智都要击垮。
她看着原本黑漆漆的墙皮突然幻化成死去母亲的模样,母亲死前迟迟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贺繁星疯地一般扑过去,但转身间怀里有变成何叔的模样。
何青山满身满脸都是血,由其是颈部的大动脉已经破解,正止不住地往外冒着血,“繁星,何叔,好......好疼......”
“何叔,你坚持住!坚持住!”贺繁星用着仅存的医护知识帮着何青山处理伤口,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快点再快一点。
但又是一眨眼的功夫,怀里的何叔突然变成了陆曼笙,她猛地睁开眼眶,嘴角路虎诡异的笑容,“贺繁星,你输了!你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贺繁星尖叫着,她看到陆曼笙翻了个身,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她难受地拼命地胡乱瞪着,但身上的陆蛮笙仿佛有千金重,根本挣脱不掉。
外面的警务人员听到动静,朝着门缝里的猫眼望去,看到的确实贺繁星倒下地上,一个人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沈首长也真是狠心,竟然给贺繁星注射致幻药物,这药搞不好要死人的。”
“小声点别乱说,你脑袋还要不要了,贺繁星这个团长夫人也是有名无份,现在首长最宝贝的是文工团里的陆曼笙。”
最后门外的警卫员听着猛地一阵巨响,他们慌着打开了门,才发现贺繁星竟然撞墙自尽了。
“首长!首长不好了!”
7
贺繁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她的身上额头上缠满着胶布,医生走了过来,拿着她的片子,“贺医生你对自己也太狠一点了吧,要是再用力一点,你的脑瓜子都要开瓢了。”
“你伤得这么重,沈首长怎么没来看看你。”
贺繁星不动声色地抓紧床单,她知道,此刻的沈屹川只怕是忙着哄陆曼笙。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理清思路。
之前的事情是她冲动了,她想要揭穿陆曼笙必须要一击致命。
出院后贺繁星联系多方,终于从托人从何叔那里拿到了之前调查的资料,资料基本已经收集地差不多。
现在只要把证据都提交到组织部就行,同时她还以烈士遗孤的身份写了一份控诉状,控诉沈屹川滥用职权逼死忠良。
这些资料三天后就会送到中央,而同时三天后也是贺繁星拿到离婚证前往国外的日子。
她静静地等待着这天的到来,直到那天,沈屹川突然凶神恶煞地冲进办公室,二话不说将她塞进吉普车里。
一路上沈屹川脸色铁青,直到讲她拽到了文工团里。
表演的后台,做好妆造的陆曼笙坐在椅子上,眼睛哭得通红,而她的一双脚肿胀地吓人。
“曼笙就是用了你给的药膏脚才变成这样的,贺繁星,你明知道曼笙有演出,你竟然敢这么害她!”
贺繁星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药膏,她根本就没给陆曼笙什么药膏。
“这不是我给的!”"
沈屹川的脸依旧平静无波,但眉眼间的凌厉与强势却不能让人忤逆半分,“你猜我有没有这个权利?贺繁星,我再说一遍,道歉!”
贺繁星不敢相信,这是沈屹川第一次,利用特权向自己施压,为的,只是让她给陆曼笙道歉。
七年的付出却比不过一个陆曼笙,苦涩在她的心中蔓延,贺繁星闭上眼睛,“好,我道歉。”
病房内,贺繁星在沈屹川的注视下,恭敬地弯腰90°,“陆曼笙同志,对不起......是我做了错事......”
“嫂子,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小猫。”陆曼笙牵起贺繁星的手,温柔地都快掐出水来,还真是一副体恤的好模样。
中途,沈屹川被要求缴费的医生喊走,而他一走,陆曼笙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她狠狠甩开贺繁星的手,眼里是压不住的得意,“贺繁星,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比不少我,我不妨告诉你,猫是我放进你被窝的,但是你看沈屹川帮你了吗?你都差点死了,沈屹川可怜你了吗?你连一只猫都比不少!”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根本不是烈士的遗孀,陆国奎夫妻根本就没有女儿,他们有的是个儿子,不过是当时抗洪时,我意外发现了他们的尸体确认了他们的身份,还偷走了他们儿子的玉牌,可是贺繁星,你敢说出去吗?”
面对陆曼笙的挑衅,贺繁星整个人都在发着抖,是的她说地没错,贺繁星根本就不敢说,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出去,迎接她的只有沈屹川的怒火。
从病房出来后,贺繁星来到了电话亭,给贺父曾经的战友打去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陆曼笙的身份。
“丫头,你放心,当初你父亲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何叔说什么也会帮你的。”
挂断电话后,贺繁星的心里终于悄悄地送了一口气,她回了医院,院长之前给她办理的移民手续也下来了。
她看着抽屉里的准备齐全的资料,现在就差一个离婚证,她贺繁星马上就自由了。
为了避免冲突,贺繁星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加班。
七天后,她终于回了家,等她回到家时,发现的是坐在沙发上哭泣的陆曼笙和脸色阴沉的沈屹川。
一叠资料扔在了贺繁星的面前,“贺繁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纸黑字的资料如同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洒了一地,贺繁星才发现这些资料都是关于陆曼笙身世调查的,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沈屹川又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
一个被折磨地全身都是血淋淋的男人被抬了上来,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男人被折磨地体无完肤,就连牙齿都被拔了好几颗,但贺繁星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叔。
“何叔!何叔!你怎么了?”贺繁星眼泪止不住地流,何叔和她的父亲情同兄弟,何叔更是看着她长大的,但现在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贺繁星,何青山被查出在资料室盗取信息,我现在有理由充分怀疑他是个叛徒。”
何叔为人正直,更是为了边防事业风险了一辈子,而现在却被扣上这么大一个帽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贺繁星明白,这是两难的处境,如果不说出真相何叔怕是难逃一死,如果说出,私查烈士遗孤是什么罪名她很清楚。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贺繁星看着倒在地上的何叔,此时的他只剩下一口气了,他是因为她才会这样的......是因为她......
“是我......”贺繁星颤抖着嗓音,眼泪止不住地留,“是我让......”
一双血淋淋的手按住了贺繁星,“丫......丫头......不......不说......”
5
何叔的嗓子里都冒着血,就连说出的断断续续的话里都冒着血腥味,可他却还是努力撑着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