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别看”,可她却控制不住,疯了一般不停滑动时间条。
早上八点,挣扎一夜的她被通知胎死腹中,痛不欲生。
彼时,萧烬正和崔可儿柔声说着早安。
早上九点,她刮宫结束,脸色惨白被推出手术室。
彼时,萧烬正牵着羞答答的崔可儿,一同走向浴室。
早上十点,她受刺激血崩,生命垂危。
而萧烬正拿着红花油,细心按摩崔可儿红肿的膝盖。
医院的电话打来,他接起,眉眼露出不耐。
“我很忙,这种小事,不要打给我。”
......原来她的生死,是小事。
甚至比不上崔可儿膝盖上的淤青!
不知不觉中,沈清欢已经泪流满面。
她终于看到了最早的视频。
两年前,新婚伊始。
萧烬搂着崔可儿,眼神温柔得刺眼。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可是生孩子很痛的,我舍不得......就让沈清欢替你生吧。”
“反正她身体好,性子倔,经得起折腾。”
那一刻,沈清欢的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原来......他们从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原来......她七次怀孕,七次流产,用血肉一次次滋养的,都是崔可儿的孩子!
那她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损耗、抛弃的容器吗?!
沈清欢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家里。
她直扑卧室,翻出了几张带有萧烬签名的白纸,用打印机打出两份离婚协议。
提笔准备签名时,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这空白签名是一周年纪 念日时,萧烬输给自己的。
他们两在卧室大战三百回合,打了赌,谁求饶,谁就输给对方一样承诺。
从白天闹到黑夜,从卧室闹到浴室......"
沈清欢想起那日砸在她头上的整箱酒瓶,心痛如绞,嘴角扯出一抹凄冷笑容。
反手拿起另一个烛台,再次狠狠扎入崔可儿的左腿。
“好啊!你让他来啊!崔可儿,我告诉你,这是你欠我和这些孩子的!!!”
说完,她又按着崔可儿的头,猛然砸向地面。
一下、两下,足足一十四下。
直到崔可儿满头是血,奄奄一息。
十四次......和沈清欢进手术室的次数一样。
她俯身凑近崔可儿,冷笑道,“利息先收着......至于本金,你就每日担惊受怕地等着吧!”
崔可儿终于再也顾不上伪装。
她痛得涕泪横流,满脸愤恨凶狠。
她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猛然一拽灵台上的桌布,众多烛台倒了下来。
烧到融化的滚烫的蜡,泼洒到沈清欢的背上,瞬间发出皮肉被烧焦的“呲呲”声。
一系列骇人变故,将宾客们都惊呆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叫来了去隔壁的萧烬。
看到这一幕,他立时目眦欲裂,狂奔而至。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全然没管痛到惨叫的沈清欢,而是抱起了泪眼婆娑的崔可儿。
“烬哥哥......我好痛,好怕啊。”
“可儿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有相熟的人拦住萧烬,指着沈清欢道,“你夫人也受伤了......”
可话没说完,就被暴怒中的萧烬打断。
“滚!!!我看谁敢挡路!”
说完他环顾四周,冷冷道:“今天谁也不许去帮那个毒妇。”
“沈清欢......她这是咎由自取。”
6
最后,沈清欢是一个人,颤抖着走出了晚宴会场。
那场号称是为哄她开心的慈善晚宴,最终只让她落下了个不能生育,又恶毒的名声。
可她一滴泪没落,依旧高抬下颌。
直到出了会场,无人看见时,才溢出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