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贺繁星又打去了一通电话,“我申请撤销与沈屹川的婚姻关系,我已申请移民,不适合再做沈屹川的妻子。“
电话那头回复地很快,“好的,我们这边已经帮您申请了,预计一个月走完流程。”
下午,贺繁星正在办公室时,沈屹川闯了进来,“下午曼笙出院,我帮你请了假。”
又是通知,结婚十年,沈屹川从来没有跟贺繁星商量过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先斩后奏的通知,贺繁星突然觉得比起妻子,她更像他的下属。
下午,沈屹川特地开了吉普车来接陆曼笙,陆曼笙坐在副驾,贺繁星坐在后面。
开到一半时,突然窜出来两个乞丐,又脏又臭,浑身都看着脏兮兮的,他们直接跪了下来,“长官,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陆曼笙立刻捂起了嘴巴,“屹川哥,他们好可怜,我们带他们去买点吃的吧。”
车是四人座的,贺繁星很快就注意到两人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陆曼笙装作可怜地捂住了嘴,“嫂子,我腿还没恢复好,不然肯定是我下去的,他们真的是太可怜了......”
“贺繁星,下车。”
又是一句命令。
不容置疑的命令。
3
贺繁星就这么被赶下了车。
医院离家里有很长一段路,等贺繁星走回家时,天已经黑。
她推开门,看到陆曼笙正坐在沙发上,一双脚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架在沈屹川的腿上,手里还捧着一碗削好的苹果,电视上正放着《庐山恋》
向来说工作忙的沈屹川,此刻正耐心地陪着陆曼笙看着他从前看不上的低俗作品。
“嫂子回来了。”陆曼笙放下架在沈屹川腿上的脚,“屹川哥也真是的,我说让他去接你,结果他跟我说开一趟要耗费不少油钱,说这是浪费警力资源,嫂子,你可要好好说说屹川哥,哪有男人这么不疼老婆的?”
表面上说着替她撑腰的话,但是话里的暧昧氛围更是掩盖不住。
这个陆曼笙不简单,但此时贺繁星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对,她无视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直接上了楼。
才发现自己原本的婚房彻底变了样,结婚照被拆了下来,随意丢在一旁,床上更是摆满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沈屹川走了过来,“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曼笙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你是医生有经验,住在家里方便你照顾,婚房的采光好,就留给曼笙养伤了,我们就先住住客房。”
而陆曼笙也实时地开口,“真是抱歉,嫂子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你要是觉得不信,我现在就搬。”
“搬什么搬?你腿都没好。”沈屹川忍不住嗔怪。
“我同意了。”贺繁星回答地干脆利落,她直接走进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铁盒子。
而沈屹川也显然是一愣,他知道贺繁星的性子,以后又要劝说好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吃晚饭时,沈屹川不停地往陆曼笙的碗里夹菜,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剥着虾,“你是伤患,多吃点好得快。”
陆曼笙的碗里很快堆了满满一碗,“屹川哥,够了,你给嫂子也剥一点。”
结婚十年,贺繁星没有吃过一只沈屹川剥的虾,沈屹川抬头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对面的贺繁星,“她不爱吃虾。”
贺繁星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筷子默默地将苦楚往心里咽,不是不爱,是他压根就不知道。"
沈屹川的脸依旧平静无波,但眉眼间的凌厉与强势却不能让人忤逆半分,“你猜我有没有这个权利?贺繁星,我再说一遍,道歉!”
贺繁星不敢相信,这是沈屹川第一次,利用特权向自己施压,为的,只是让她给陆曼笙道歉。
七年的付出却比不过一个陆曼笙,苦涩在她的心中蔓延,贺繁星闭上眼睛,“好,我道歉。”
病房内,贺繁星在沈屹川的注视下,恭敬地弯腰90°,“陆曼笙同志,对不起......是我做了错事......”
“嫂子,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小猫。”陆曼笙牵起贺繁星的手,温柔地都快掐出水来,还真是一副体恤的好模样。
中途,沈屹川被要求缴费的医生喊走,而他一走,陆曼笙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她狠狠甩开贺繁星的手,眼里是压不住的得意,“贺繁星,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比不少我,我不妨告诉你,猫是我放进你被窝的,但是你看沈屹川帮你了吗?你都差点死了,沈屹川可怜你了吗?你连一只猫都比不少!”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根本不是烈士的遗孀,陆国奎夫妻根本就没有女儿,他们有的是个儿子,不过是当时抗洪时,我意外发现了他们的尸体确认了他们的身份,还偷走了他们儿子的玉牌,可是贺繁星,你敢说出去吗?”
面对陆曼笙的挑衅,贺繁星整个人都在发着抖,是的她说地没错,贺繁星根本就不敢说,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出去,迎接她的只有沈屹川的怒火。
从病房出来后,贺繁星来到了电话亭,给贺父曾经的战友打去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陆曼笙的身份。
“丫头,你放心,当初你父亲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何叔说什么也会帮你的。”
挂断电话后,贺繁星的心里终于悄悄地送了一口气,她回了医院,院长之前给她办理的移民手续也下来了。
她看着抽屉里的准备齐全的资料,现在就差一个离婚证,她贺繁星马上就自由了。
为了避免冲突,贺繁星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加班。
七天后,她终于回了家,等她回到家时,发现的是坐在沙发上哭泣的陆曼笙和脸色阴沉的沈屹川。
一叠资料扔在了贺繁星的面前,“贺繁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纸黑字的资料如同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洒了一地,贺繁星才发现这些资料都是关于陆曼笙身世调查的,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沈屹川又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
一个被折磨地全身都是血淋淋的男人被抬了上来,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男人被折磨地体无完肤,就连牙齿都被拔了好几颗,但贺繁星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叔。
“何叔!何叔!你怎么了?”贺繁星眼泪止不住地流,何叔和她的父亲情同兄弟,何叔更是看着她长大的,但现在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贺繁星,何青山被查出在资料室盗取信息,我现在有理由充分怀疑他是个叛徒。”
何叔为人正直,更是为了边防事业风险了一辈子,而现在却被扣上这么大一个帽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贺繁星明白,这是两难的处境,如果不说出真相何叔怕是难逃一死,如果说出,私查烈士遗孤是什么罪名她很清楚。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贺繁星看着倒在地上的何叔,此时的他只剩下一口气了,他是因为她才会这样的......是因为她......
“是我......”贺繁星颤抖着嗓音,眼泪止不住地留,“是我让......”
一双血淋淋的手按住了贺繁星,“丫......丫头......不......不说......”
5
何叔的嗓子里都冒着血,就连说出的断断续续的话里都冒着血腥味,可他却还是努力撑着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