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星试图争辩道,但迎来的却是沈屹川更为愤怒的怒火。
陆曼笙哭红着眼睛:“嫂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陷害的你吗?今天是我上台表演的日子,我是文工团的团柱子,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还敢狡辩!”沈屹川脸上是止不住的暴怒,“曼笙为了陷害你,会毁了她自己的腿吗?!曼笙是跳舞的,腿对她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药膏砸在贺繁星的脸上,锋利的边缘瞬间将她的脸划开了口子。
“屹川哥,别生气了,现在重要的是把节目补上去,今天来看这场演出的都是中央的领导,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逃不掉!”
而贺繁星就这么被退了出去,等她被退到台上才发现,她要表演的竟然是杂技。
她被固定在轮盘上,头上顶着苹果,而不远处一个画着臭脸的脸正拿着飞镖。
“下面我要表演的是飞镖砸苹果。”
那人手一送,飞镖立刻脱手而出,飞快地朝着贺繁星飞来。
贺繁星经常地闭上眼睛,她甚至能感受到飞镖擦着她的脸时在耳畔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飞镖过来,贺繁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贺繁星受尽折磨。
斧子劈碗,拉箱锯身体,火烧变装......
到最后胸口碎大石时,一块石头压在了贺繁星的身上,正当她以为还能像之前一样时,表演的人嘴角突然浮起一抹笑容,然后举着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一瞬间,贺繁星觉得五胀六腑都移了位,胸腔中的一口血,直接就吐了出来。
但根本还没有停。
“接下来还有三锤子,大家踩我能不能把石头砸开!”
“能!”底下一片掌声欢呼,而贺繁星的心却是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又是一锤,一片欢呼声中,贺繁星看到了底下的陆曼笙,她盯着台上的贺繁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紧接着又是一锤。
等到第三锤时,一口鲜血猛地从胸腔中喷涌而出,贺繁星彻底昏死了过去。
“贺繁星,醒醒。”
感受到有人在扇着她巴掌,贺繁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上沈屹川嘲讽的眼神,“这些杂技都是障眼法,你有什么好装的,赶紧起来。”
演出已经结束,场上只剩下她和一地的鲜血。
陆曼笙也装模作样:“是啊嫂子,这是我们团表演常用的伎俩,根本不会受伤的,你这么做不会是想让屹川哥心疼你吧,屹川哥,你快安慰安慰嫂子。”
“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沈屹川转身离去。
贺繁星撑着最后一口气,去组织部拿了离婚证,并且将手上的资料和举报信都送到了中央。
沈屹川,三天后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
他的声音极其地微小,但贺繁星还是听到了,而在面前的沈屹川看来,这是另有隐情的表现。
“不肯交代是吧,来人,给我把他的指甲盖拔了!”
看着冲过来的警务员,贺繁星瞬间慌了,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抵挡住那些人,“你们滚!你们滚!别碰何叔!”
但贺繁星终究只是一个人,哪里比得上身强体壮的好几个人,看着面前被折磨到近 乎失神的何叔,贺繁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说!我说!”
何叔被扔在了地上,到最后他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着头。
“是我让何叔去调查陆曼笙的身世的。”
陆曼笙装作惊讶的样子,捂着发红的鼻子,“嫂子,你......你这是怀疑我的身份?我父母是为了抗洪才去世的,他们都是英雄,你怎么能这么诋毁......诋毁他们,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陆曼笙装作要撞墙,却被沈屹川一把拽进了怀里,然后轻拍着后背,柔声地安慰着,“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再看向身旁的贺繁星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贺繁星,你知不知道污蔑烈士是什么罪名?!”
是她大意了,不仅没有查明陆曼笙的身份,还搭上了何叔,但事已至此,她认。
“沈屹川,我难道就不能怀疑吗?你又认真调查过吗?且不说陆曼笙的身份是真是假,我也是烈士遗孀,你凭什么......”
“啪!”一个耳光响亮地扇在了贺繁星的脸上。
力气之大,贺繁星的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贺繁星,你简直不可理喻!贺父有这样一个女儿真替他赶到耻辱!”
贺繁星的头脑发着昏,耳边是尖锐的刺痛,让她迟迟缓不过神来。
她只听到陆曼笙小声的抽泣声,“屹川哥,我爸妈留给我的玉佩还没有找到,我那天看到嫂子从房间里拿了个铁盒子出去,我本来不该怀疑嫂子的,但是嫂子现在都这么做了,我......屹川哥,这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铁盒子?那里面是贺母留给她的遗物。
而沈屹川挥了挥手,带着人就冲进贺繁星的房间将东西抢了过来。
此时,贺繁星根本顾不上这么多,她冲过去,疯地一般将铁盒子护在怀里,然后像一头小狼崽,“滚!都滚!别动我的东西!”
而贺繁星的样子,在沈屹川的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贺繁星,如果你没有偷曼笙的玉佩,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呢?曼笙的玉佩就在里面对不对?!”
说着,沈屹川直接示意身边的人上去抢。
“你们放手,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玉佩!别拿你们的脏手碰它!”
贺繁星终究是一个弱女人,到最后她直接上了嘴,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了,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在一片混乱中,沈屹川从被人牵制住的贺繁星手里,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把铁盒子拽了出来。
“还给我!”
贺繁星用力一扑,她至今还记得母亲递给她玉佩时的神情,她说过玉佩在,母亲就在。
抢夺中,玉佩就这么甩在了地上。"